格蕾修继续嗡声说道：

“而且，我能看到，在大家五彩繽纷的顏色之下，都有著一抹澄澈的纯黑底色。”

“我认得，那是哥哥的顏色。”

如宝石般纯净的湛蓝色眼睛看著他，仿佛直抵灵魂的深层：“所以，大家都是哥哥，哥哥也是哥哥，大家都对我很好，哥哥也对我很好，我很喜欢大家，也很喜欢哥哥。”

说到这里，格蕾修的小脸再度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但是，大家都离开了，哥哥也很痛苦，我感觉好闷，很难受，喘不上气来。”

夏哑然失笑。

“哈哈……是呢，它们都是我记忆的延伸，是我精神的一部分，但也不完全对，因为在那个世界中，它们也都有著自己独立的人格，还记得它们说过的话吗——『绝不会为践行自我所作出的任何行为后悔』。”

“这就是它们的选择，它们也做到了。”

“不过，会为它们的离去而哀伤，会为『我』的痛苦而感到难过，小格蕾修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他轻轻捏了下格蕾修的小鼻子：

“但正因如此，不必为它们感到悲伤，因为我就在这里，大家都是我的一部分，我们一直陪著你，直到你长大，直到你成为一个更加坚强的人。”

在夏的安抚下，格蕾修脸上的痛苦逐渐消去，一直紧绷的嘴角也缓缓鬆开。

但她又立刻摇头：“不要。”

“我想和哥哥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看著格蕾修坚定的眼神，夏也笑著摸摸她的小脑袋：

“好啊，那就约定好了，不过，小格蕾修以后可要更加努力嘍。”

“嗯嗯！”

梅比乌斯一脸肉麻，不由得在旁边说了些风凉话：

“哼，也就是格蕾修还是个小孩子，才会被你的花言巧语迷惑了。”

“哥哥不会骗我的。”夏还没有反应，格蕾修就摇头反驳她。

“谁知道呢……”梅比乌斯低声嘟嚷。

下一刻，一只大手却伸过来，搂住梅比乌斯的小蛮腰。

“喂，你干嘛！”梅比乌斯大惊。

挣扎无果后，无奈地被夏搂到身前，紧密地贴在他的胸侧。

那只大手还不断揉搓著她的绿色长髮。

要是换了其他任何人，梅比乌斯早就发飆了。

但唯独夏……

实际上，这样的亲密接触，在那段化身蛇形怪物的经歷里，已经发生过太多次，也不仅是她，猫女，还有其他奇美拉们，都被夏这样对待过，只是多少的区別，而梅比乌斯，深得夏信任的她，正好也是被盘最多次的那个。

本来她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只不过这还是她第一次以人的姿態被这样对待，多少有些不习惯。

但她知道，这种动作中没有半点其他杂念，只是夏用来表达喜爱的方式。

於是她也安静下来，任由对方搂著自己，脑袋贴在对方的胸脯上，感受著熟悉的温暖。

“蛇蛇你啊，就是喜欢口是心非，什么时候才能勇於面对自己的感性呢？”

“才没有。”她的声音细若蚊嚀，脸庞上不知何时多了些许红晕。

“罢了，这就是你的性格嘛，虽然倔强，但有时也挺有趣的。”

夏左手搂著梅比乌斯，右手牵著小格蕾修，一起躺到漆黑如镜的地面上。

小格蕾修还好，只是侧躺在夏身侧，蜷缩著身子，有些困顿地打了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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