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残阵藏秘,参娃衔韵 上古西岔荒歌
第二章残阵藏秘,参娃衔韵
西岔沟的雪裹著两千年的寒煞,卷著古墓深处飘来的灵韵,一遍遍冲刷著黑褐色的冻土。风过沟崖,既有透雕铜饰板歷经千年的沉鬱,也有鸣鏑隱於地下的锐气,更有长白山余脉人参精灵的清浅灵息——这些藏在传说里的东西,此刻都成了李砚身边真实的修仙羈绊,而非单纯的口头故事。
李砚抱著爷爷冰冷的身体,蜷缩在守山屋的断墙后,掌心的铜饰板烫得灼人,半只牛形图腾的纹路里,红光与黑气交织,像在博弈。这铜饰板不是普通的古物,是西岔沟修仙传承的核心——爷爷生前说过,它与古墓出土的透雕铜饰板同源,是上古玄歌师墨渊当年赐给李家先祖的守阵信物,板上的牛形图腾,既是游牧部落的守护神,更是修仙灵脉的钥匙,能引动大地龙脉的灵气,滋养玄歌之力。
守山屋的断墙上,祖辈刻下的模糊纹路渐渐亮起:双牛对峙、鹰虎相搏、骑士执剑,与透雕铜饰板上的图案分毫不差。爷爷曾对著这些纹路,给李砚讲过藏著修仙秘密的传说,不是閒聊,是修仙入门的启蒙——
“砚娃,这鹰虎相搏的纹路,不是单纯的勇士故事,”爷爷的声音还在耳边迴响,粗糙的手指抚过刻痕,“当年匈奴部落的修仙者,以兽魂入铜饰,佩戴鎏金铜饰板者,既能引动兽魂战力,又能抵御煞气相侵,在战场上光华富丽,敌人见之胆寒,这是玄歌术与游牧兽魂术的交融。咱们李家守的,不只是古墓,是玄歌修仙的传承,是镇压饕餮煞魂的大阵。”
爷爷还讲过万五爷墓裂的传说,却不是单纯的警示,是修仙界的禁忌预警:当年万五爷是李家旁支,也是勉强入门的玄歌徒,死后家族守墓九十九天,实则是在以家族灵气滋养墓中灵脉,稳固阵眼。可大侄子擅离职守,灵气断层,导致阵眼异动,山崩地裂,靠山被憋出一米宽的裂缝,深不见底——那裂缝不是普通的地缝,是饕餮煞魂外泄的通道,扔下去的石头,不是被泥土吞噬,是被煞魂腐蚀,这才许久听不到回声。爷爷反覆告诫,对古墓不敬、断了灵气供给,就是引煞魂出世,既是天地惩罚,也是修仙者的失职。
还有古墓里“带串的金子”,老辈人说“留著唱戏用”,实则是修仙者的灵具——那些连缀式金饰品,是上古玄歌师用来储存灵气、布阵的法器,普通人碰之,灵气反噬,轻则家宅不寧,重则灵脉尽毁,这不是迷信,是修仙界的基本禁忌。李砚虽天生断脉,无法引气入体,却也从小谨记:西岔沟的古物,皆是修仙法器,碰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復。
而那支昨夜划破夜空的鸣鏑,更是修仙界的传奇器物。爷爷讲过冒顿单于的夺权故事,却藏著不为人知的修仙隱情:冒顿特製的鸣鏑,不是普通的响箭,是煞魂引,能引动兽魂与煞气,他射宝马、射妻子、射父亲,实则是在以血亲与兽魂为祭,炼化鸣鏑的修仙之力,最终凭此掌控匈奴的修仙势力,称霸一方。西岔沟古墓里的鸣鏑,是冒顿当年遗留的本命法器,与铜饰板相辅相成,鸣鏑现世,便是阵眼鬆动、煞魂觉醒的徵兆,也是李家修仙者该挺身而出的时刻。
“咳咳……”
细弱的咳嗽声打断了李砚的思绪,雪堆里钻出个圆滚滚的小娃娃,红肚兜裹著身子,头顶三片嫩黄参叶,手里攥著半根莹白参须,正是西丰长白山余脉流传的人参娃娃——但在修仙界,它们是苍灵族,是天生的灵韵载体,是玄歌师的伴生修仙灵宠。
爷爷说过,苍灵参娃的传说,藏著修仙者的机缘:善良的修仙者救助参娃,能得参娃馈赠的灵参,滋养灵脉、突破境界;而心怀不轨者抢夺参娃,只会被灵韵反噬,灵脉尽废。眼前这只参娃,是被铜饰板的灵气引出来的,它怯生生地爬到李砚身边,把参须递过来,小声音带著灵韵波动:“你身上有墨渊大人的玄歌气息,还有龙脉灵气,这个……能补你掌心的灵脉伤口,引灵气入体。”
参须刚碰到掌心的伤口,清凉的灵韵瞬间顺著血脉窜遍全身,之前被铜饰板烫破的伤口飞速癒合,连体內沉寂多年的经脉,都泛起细微的麻痒——那是断脉多年,第一次有灵气主动涌入。李砚心头一震,他终於明白,爷爷说的“苍灵族守护阵眼”,不是空话:参娃的灵韵,是滋养封灵大阵的核心,也是他这种断脉者,突破修仙桎梏的机缘。
“谢谢你,”李砚轻轻把参娃抱进怀里,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灵韵在缓缓流淌,“我爷爷他……为了挡住煞魂,耗尽了自身灵气,战死了。”
“爷爷是英雄,”参娃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参叶上泛起淡淡的绿光,“苍灵族能感觉到,阵眼的煞气越来越重,寂歌族的坏人来了,他们要抢铜饰板,要夺鸣鏑,要放饕餮煞魂出来,还要吸光苍灵族的灵韵,修炼邪术。”
李砚的心臟猛地缩紧。寂歌族,是玄歌修仙一脉的死敌,他们不修玄歌,不养灵脉,专靠吸食灵气、吞噬煞魂修炼邪术,当年就是他们勾结饕餮,背叛墨渊,才导致玄歌师一脉几乎覆灭——这不是传说,是刻在铜饰板里的修仙秘辛,是李家世代要对抗的邪修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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