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被他这阴阳怪气的话噎了一下，俏脸微红，急道：“怎么会！我保证不生气！你儘管说！”

“哦？”赵临川拖长了语调，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那你发誓吧。以你的天使武魂起誓，今后无论我说什么，你都绝不动怒，更不会因此对我不利。”

“你！”千仞雪被他这得寸进尺的要求气到了，脸上闪过羞恼、无奈等种种精彩神色，最终化作一声带著嗔怒的低斥，“赵临川！我劝你不要太过分！”

“你看，又急。”赵临川看著她那副想维持威严却又忍不住露出小女儿態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语气缓和下来，“这样吧，发誓就免了。”

“你求我好了。”

他微微前倾，带著点戏謔，低声道：

“只要你开口求我，今后我便继续对你敞开心扉，將我的所思所想，那些不中听却或许有用的『肺腑之言』，都说於你听。”

“如何？”

千仞雪闻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认认真真、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他一番，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临川，我发现……你似乎变了一个人。”她眼中带著探究，“之前的你，在七宝琉璃宗时，总是不苟言笑，沉稳得甚至有些……死气沉沉。”

“我可从未见过你如此……活泼，甚至有些……无赖的样子。”

赵临川转过身，目光投向窗外树枝上跳跃啁啾的雀鸟，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有些朦朧，淡然道：

“有吗？”

“或许……你从未见过我真实的样子。”他顿了顿，声音轻缓，“说不定，我本就是如此呢？”

“嘖嘖嘖，”千仞雪绕到他面前，歪著头看他，红唇勾起，“瞅瞅你现在这副故作高深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个七老八十、看破红尘的老怪物呢。”

赵临川没有看她，只是唇角微扬，“这只是我的保护色。”

千仞雪闻言，神色一正，走到他身侧，与他並肩望向窗外，声音变得格外认真、诚恳：

“在我面前，你不需要任何偽装。”

“我千仞雪以武魂起誓，绝不会伤害你。”

“你对我，可以放一万个心。”

赵临川侧目瞥了她一眼，对上那双紫色眸子里毫无杂质的诚切，沉默了片刻，终是轻轻点了点头。

千仞雪见他默认，心情莫名愉悦起来，继续之前的话题，“好了，言归正传。”

“既然你將我之前的计划贬得……嗯，愚不可及，那么，见识不凡的赵临川先生，是不是该为你现在的『盟友』，出谋划策，指一条明路呢？”

赵临川略作思索，开口道：“你们想做的……”

“是我们。”千仞雪立刻指正，强调著两人此刻的同盟关係。

“好吧，我们想做的，无非是统一大陆。”赵临川从善如流，“而统一大陆，最根本的一个因素，在於民心。”

他转过身，目光深邃：

“不得民心的统一，不过是依靠武力强行捏合的一盘散沙，根基不稳，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分崩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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