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解离”这一步有惊无险，言明一直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鬆了几分。

他鬆开已变成利爪的手，那起了奇妙变化的贤者之石竟就这样浮在了空中，石中星云深邃，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这一步比预想的要顺利些。”

言明评估自己的状態，在心中默默得出结论。

时间零那一步棋使了巧劲，为他节约了大量的体力与“灵”，也能更从容地去面对接下来的步骤。

“那么，趁热打铁吧。”

黄金瞳中倒映著贤者之石的倒影，言明將其稍稍往前推了一格。

若从高处俯瞰，便能发现这枚贤者之石恰好落在了它应去的位置，在生命树中被称为kether的神圣源头之下，被称为abyss的深渊之上。

那里是一片虚空，甚至连雕刻拼凑出生命之树的紧密条纹也避开了这片区域，仿佛这里本就该什么都不存在。

但正因为什么都不存在，却也蕴含著存在一切的可能性。

daat，知识。

在卡巴拉中，信奉其道的人们往往不会在与生命之树有关的图案里描绘daat。

因为他们认为，名为daat的存在象徵著空位，它既是无，又是万物，其他任何质点的宝石都能镶嵌於此，它足以代表合为一体的十个质点。

而无数位修士、神学家、炼金术士苦苦追求的神之光辉，也经由daat，或隱藏或显现，但鲜有人能窥见那光。

將贤者之石放置在本应代表著daat的虚无空位中，言明自己则是回到了malkuth王国的位置，只因要想窥得那光，便必须立於王国之位。

“该表演那句名言了啊。”，言明笑笑，轻声说。

古希腊的学者，那个有名到不能再有名的阿基米德曾说过，给他一个支点，他就能翘起整个地球。

可言明翘起的岂止只是一个地球呢？

以daat为支点，以它象徵的有限创造去映射keter无限大的“映像”。

他要翘起的，是整个世界。

象徵著硫之锚与汞之锚的蜡烛与露水仍在燃烧，散发出黄金与纯白的光芒，但这一次，言明只是端起了那块还未曾动过的纯净结晶盐，將其捧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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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文再一次响彻在密室之中，这一次却不再沙哑粗糙，而是清脆如玉碎，像一阵风吹响了风铃。

那是从上古时代的典籍里流传而来的咏唱，也是僭越者夺取神之权柄的最后仪式！

“此石即是『第一点』。”

“从此点，流溢出我的『光。”

“从此点，建立我的『树』。”

每念出一句，言明咏唱的语调便再高昂一分，最后几乎是如狂龙咆哮，黄金瞳的顏色深沉如地狱最深处的熔岩。

“此空间为我所造，为我所属，唯我的意志在此运行！”

“如其在上，如其在下！”

“灵”汹涌著，如颶风如海啸，竟在密室內掀起了小规模的元素乱流！

言明面不改色，带著那奔腾的灵，如领著披靡的万军，狠狠吐出最后的咒文。

“consummatum est!”

顷刻间，密室內的风暴平息了，一切的灵都涌进了言明手中的结晶盐里。

而结晶盐与贤者之石同步开始融化，化作璀璨的赤血，在言明的意志下融为一团。

一团火焰突然出现，平静地燃烧，可那再不是火元素富集而造成的现象，那是纯粹的精神之火，將为这场篡夺神的权柄的仪式画上最后的句號。

言明的意志之火！

在这火的灼烧下，赤血缓缓凝固，化作深邃的红石，那是一枚种子，也是一枚王国，那是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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