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流犯身份 我献祭寿元就变强,举世无敌
天刚蒙蒙亮,队伍就启程了。
越往北走,风越硬。
荒草匍匐在冻土上,远处的山岭呈现出一种铁青的顏色,像巨兽嶙峋的脊背。天空是灰白的,低垂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隨时会塌下来。
林辰骑在马上,黑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已经换了三次坐姿——这具身体太虚弱了,骑马不过两个时辰,大腿內侧就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丹田破碎后,连最基本的真气护体都做不到,只能硬扛。
但他没吭声。
只是默默调动著体內那15年寿元转化的暖流,缓慢滋养著疲惫的肌肉和伤口。
“快到了。”
陈洪策马来到身侧,指著前方隱约可见的一道黑影:“那就是鬼哭关。”
林辰抬眼望去。
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雄关,城墙用巨大的青黑色条石垒成,高达十余丈。城墙向两侧延伸,一直没入两侧的山岭之中,像一道横亘在大地上的伤疤。
关墙上,隱约能看到巡逻士兵的身影,像蚂蚁一样渺小。
更引人注目的,是城墙上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痕跡——那是经年累月的血渍,渗进石缝里,怎么也洗不掉。
鬼哭关。
九龙皇朝北境第一雄关,也是抵御北方妖魔的最前线。
“关內驻军三万,”陈洪的声音压低了些,“但真正的精锐,不到五千。剩下的……多是流放的囚犯、犯事的边军,还有各地发配来的罪卒。”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林辰一眼:“到了这儿,皇子身份可不好使。关里只认军功,也认……拳头。”
林辰没接话。
他不需要陈洪提醒。
前世的记忆里,类似的边关他见过太多——律法到不了的地方,规则就是弱肉强食。
队伍靠近关门。
离得近了,才看清城墙的细节。
条石上布满刀劈斧凿的痕跡,还有大片大片焦黑的火烧印记。城门是用整根铁木包著铁皮打造的,厚重得令人窒息。门楣上掛著三个斑驳的大字:鬼哭关。
字是暗红色的,像是用血写就。
城门口站著两排守军,盔甲破旧,但眼神都很凶。看到陈洪的队伍,一个络腮鬍子的队正迎了上来。
“陈校尉,回来了?”
“老张,”陈洪翻身下马,从怀里掏出文书递过去,“人送到了。”
那队正接过文书,扫了一眼,目光落在林辰身上。
上下打量。
那眼神不像在看人,倒像是在看一件货物,或者……一头待宰的牲口。
“甲字十七號流犯,”队正念著文书上的编號,“林辰。罪名:勾结外族,意图谋反。判决:流放鬼哭关,永世戍边。”
他合上文书,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又是条『好汉』啊。”
周围的守军发出一阵鬨笑。
林辰面色平静地下了马。
腿有些软,但他撑住了。
“跟我来。”队正转身往关內走,“陈校尉,交接完了,你可以去领赏钱了。”
陈洪看了林辰一眼,眼神复杂,最终什么也没说,带著自己的人马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林辰跟著队正走进城门。
门洞很长,很暗。
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迴荡,伴隨著头顶渗下的水珠滴落声。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混合著霉味、血腥味和汗臭的味道,闻久了让人作呕。
穿过门洞,眼前豁然开朗。
关內比想像中要大。
街道是泥土夯实的,坑坑洼洼,积著前些日子下的雪水。两侧是低矮的土屋和木棚,有些掛著破旧的招牌——酒馆、铁匠铺、杂货店。
行人不多,大多是穿著破旧军服的士兵。他们三五成群地蹲在街边,目光麻木或凶狠。看到林辰这个生面孔,不少人都投来审视的目光。
“看什么看!”队正吼了一嗓子,“都滚去干活!”
那些人懒洋洋地散开,但眼神还在林辰身上打转。
走了约莫一刻钟,来到一片更加破败的区域。
这里像是军营的角落,土屋歪歪斜斜,不少已经半塌。空地上堆著垃圾和粪便,苍蝇嗡嗡地飞。
“到了。”
队正停在一间最大的土屋前,撩开门口掛著的破草帘。
屋里很暗。
等眼睛適应了光线,林辰才看清——这是一间大通铺,左右两排土炕,上面铺著发黑的稻草。炕上坐著、躺著十几个人,个个衣衫襤褸,面容枯槁。
听到动静,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目光里没有欢迎,只有警惕、冷漠,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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