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林辰看著他，“万一……我是说万一，暴露了，或者被困住了。保命第一，想办法传讯回来。我会带人去接应。”

赵铁骨咧嘴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更深：“知道了。你这边也小心，陈洪和猛虎帮，不会干等著。”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意。

夜已深。

营房里鼾声渐起。

林辰躺在铺上，没有立刻入睡。

他在脑海中反覆推演可能遇到的情况，规划著名接下来几天的训练內容。

“夜影”的雏形有了，但要变成真正能在北境黑暗里穿行、撕开情报缺口的利刃，还需要更多的磨礪，和……血的考验。

赵铁骨他们的第一次外出侦察，就是第一道试炼。

远处城头，守夜的梆子声空洞地响著。

寒风拍打著窗欞。

林辰闭上眼，意识沉入胸口。

神玉温润，寿元储备静静流转。

变强的路，一步一步，不能停。

两天后，黄昏时分。

赵铁骨带著第一组的四个人，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丁七营房。

人人身上都沾满了泥雪，脸上带著疲惫，但眼睛却亮得嚇人，李瘸子一进门就衝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冷水咕咚咕咚灌下去，然后才长长吐了口气。

林辰挥手让第二组的人出去警戒，关上门。

“怎么样？”

赵铁骨坐到火塘边，烤著冻僵的手，声音沙哑：“找到了。东北方向，约莫三十里，有个地方叫『黑石庄』，以前是个废弃的小矿庄。”

他接过林辰递来的热水，喝了一口，继续道：“庄子建在山坳里，三面环著矮崖，就正面一条路能进去。现在被猛虎帮占了，成了他们的一个窝点。”

“有多少人？”林辰问。

“庄里常驻的，估摸三十到四十人。”李瘸子插话，他眼睛最尖，“有明哨，也有暗桩。庄墙不高，但里面巡逻的挺密，尤其是晚上。”

周大河补充：“我们趴在对面的山樑上看了两天。发现他们每隔一两天，就有车队从庄里出来，往更北边的荒野走。车用篷布盖得严严实实，看不清拉的是什么，但车轮印很深，像是重货。”

王川接著道：“拉车的不是猛虎帮常见那些咋咋呼呼的嘍囉，都是些闷头干活、不怎么说话的汉子，看著……有点像被胁迫的苦力。护卫的人也不多，但都很精悍，领头的那个，我们远远瞥见过一次，气息很强，估计不比之前的毒蝎谢七弱。”

吴老四最细心，他压低声音：“我们还发现，庄子后面靠崖壁的地方，有个被木板封死的旧矿洞入口。但这两天有人进出，木板被挪开过。我们趁他们换岗的空隙，摸到近处闻了闻……”

他脸上露出嫌恶又疑惑的表情：“洞里飘出来的气味很怪，有矿石的土腥味，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腥臭，有点像放久了的血，又不太像。闻久了头有点发晕。”

黑石庄。

重货车队。

旧矿洞。

怪异腥臭。

这些信息碎片在林辰脑中迅速拼凑。

一个废弃矿庄，被猛虎帮占据，有车队定期向北运送重货，还有一个气味诡异的矿洞……

“矿洞里可能还在开採什么东西。”林辰沉吟，“车队运送的，很可能就是矿洞里挖出来的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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