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谢玄夜探 守寡三年,侯府主母怀了亡夫的崽
哗啦。
姜沉璧翻一页书。
夜光珠淡薄的光芒落在书上。
那是一本《衡国书》,是沈惟舟关於吏治、农桑、兵备、刑律等各方面,治国方略的遗世著作。
父亲当年总掛在嘴边,说不曾看过整本,引为遗憾。
姜沉璧长大一些后,通过各种渠道,才拿到这个誊抄本。
閒来便抄一抄,祭拜父亲时,给父亲烧过去,希望他在九泉之下开怀。
如今,沈惟舟成了她的父亲……
嘴唇不觉轻轻抿住。
姜沉璧捏著书页一角,看著那书上字字句句为国为民,眼中氤氳著別样微妙的情绪。
这本是她其实已经看过、抄过无数遍,
內容几乎可以倒背如流。
但今夜再看,又是另外一番感悟。
她在心中细数著沈惟舟的功绩,感嘆世上有这样的人物,为这样的人物是自己的父亲骄傲,
又想起他含冤赴死,心中酸涩沉闷。
等她了了自己的私事,定要尽全力为沈惟舟正名!
啪嗒。
窗扇轻轻一声响。
躺在软榻上的陆昭豁得翻身而起,便要抽检出鞘。
但身子却猛然定住,朝一边倒去。
有一人掠窗而入,袍袖朝陆昭扫了一下。
陆昭身子缓了先前倒向地面的势头,砰一声跌在软塌上,瞪圆了眼睛盯著那不速之客。
来人应该也瞧见了她瞪圆的眼睛,两指又是一点。
陆昭不甘地闭上眼睛,昏死过去。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
姜沉璧抬眼时,就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停在了自己的床前。
她下意识地倒抽一口冷气,捏紧了手中的书本。
又在看清楚来人面容时,心底的惊惧硬生生断裂开,冒起一股无名之火。
她极少见地咬牙切齿:“又是你!”
来人一身劲装黑衣,肩阔腰窄臂长。
乌髮束在头顶。
一双眸子狭长锋利,剑眉斜飞似刀裁。
儘管蒙著脸,但姜沉璧还是一眼认出了他——谢玄。
相较於姜沉璧的愤怒和咬牙切齿,谢玄难得侷促,尷尬。
他在原地站了会儿,摘下蒙面巾,
又停了会儿,上前两步。
“別靠过来!”
姜沉璧冷言道:“你有什么就站在那里说!”
“……”
谢玄脚下滯了滯,就知道会被这样驱赶。
他定了定心神,继续向前。
“你——”
姜沉璧铁青著脸,便想说什么喝止他,甚至下意识的眼角余光观察左右,想拿什么东西阻止他。
但又只是一瞬间,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拦得住。
气愤更无力,直接別开了脸。
谢玄终於还是坐在了床弦,“我站在那里的话,窗户开著半扇,如果外头有人走过,很容易会被发现。”
姜沉璧冷语:“你不来就不可能有人发现!”
“听说你病了许久,我放心不下,没法不来——”
“这三年我病过很多次,每一次都能自己好起来,这次也一样,没什么值得都督这样的大人物放心不下的。”
谢玄被堵的噎了噎,轻嘆口气,“阿婴,我知道错了。”
姜沉璧:……
她抿唇蹙眉盯著眼前男人那张陌生的脸半晌,忽觉自己的尖锐那么无味。
她垂下眼,“什么事。”
谢玄明显听出她语气里的漠然。
一开始他进来,姜沉璧虽怒目而视,冷言冷语,但那样的情绪激烈证明她生著气,关係有的缓和。
可现在,这样的冷漠。
就像是对待什么不相干的陌生人。
谢玄的身子就紧绷起来,“我……”
“你若有事就说事,若无事就请你离开。”
谢玄又嘆了口气,深知她的性子是吃软不吃硬,聪明地按下敘旧的心思,说正经的事情。
“这半个月,我已经试探过叶柏轩了。”
姜沉璧抬眸看向他,“如何?”
“我让人將那几张图纸送到叶柏轩手上,叶柏轩反应极大,立即下令清查城中书坊、墨斋等。
比对那几张图所用的纸、墨、以及装裱。”
谢玄眸色沉重,“若他不是和三婶有关係,不会有这么大的动作。”
姜沉璧並不那么意外:“確定了就好。他一直针对侯府,现在恐怕也不会放鬆,你留心他吧。”
“那你呢?”
“我来理一理府上。”
“府上……”
谢玄沉默良久,语气艰涩,“你在府上,受了欺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