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好像十七岁的卫珩 守寡三年,侯府主母怀了亡夫的崽
宋雨习武,五感也敏锐。
因而方才一听到声音,已是第一时间瞧见了那场面。
实在惨烈。
此时眉心紧拧,走到先前卫朔站的位置上,挡住了姜沉璧视线。
殊不知,姜沉璧眼角余光一直关注著那石缸。
早已经將发生的一切,瞧得清清楚楚——
就在板车靠近河边的时候,捆著石缸的绳索忽然断开,砸向了乔青松的位置。
石缸太重,
乔青松毫无防备,当场便被压在石缸下面,连惨叫一声都没有,血渍四溅。
姜沉璧想,应该是当场毙命。
她这位三婶婶,取人性命,又做成这样的意外。
不出手则矣,一出手乾脆利落。
也怪不得前世全家人,包括自己和老谋深算的老夫人在內,都觉得潘氏温柔顺服,真真全看走了眼。
卫朔很快去而復返,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出人命了……嫂嫂先回素兰斋,我来处理。”
姜沉璧眉心微蹙,嘆了声“有些不顺”。
她看向卫朔:“立刻叫人把现场围住了,封锁消息,別让扩散出去,再派人通知总管和三婶那边。
你就不要在这里了,事涉吉凶,你未必处理得好。”
卫朔最听姜沉璧的话,略一思量,便按著姜沉璧吩咐叫下人去报信。
又亲自送姜沉璧回素兰斋。
……
乔青松被砸死了。
寿安堂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那时老夫人正在小佛堂,跪在佛前念经。
日落西山,还未黑透。
小佛堂內也还没有点灯。
佛前三炷香,冒著烟燃出三个红点儿。
香菸繚绕,老夫人面上一片暗沉。
她微闔著眼,瞧不清神色,眉目也似如往常一般平和。
但那捻著佛珠的手指,却用力掐著一颗珠,指甲盖都有些泛了白。
“那石缸是为老夫人福寿准备,现在竟出了事……”桑嬤嬤站在她身后,脸色十分难看,
“如今府上怎么这般不平顺——”
话音未落,外头就传来下人通报:“三夫人来了。”
“应该是为这石缸砸死人的事情。”
桑嬤嬤上前,在老夫人身边俯身,“您的经还没念完,要不老奴叫三夫人稍候一阵儿?”
“哪有心思念经。”
老夫人扶著桑嬤嬤的手起身。
主僕二人出了小佛堂,转入厢房。
潘氏在廊下候著,姿態柔顺地跟进去。
伺候的婢女们,在桑嬤嬤的示意下全都退出去。
屋中只剩老夫人和潘氏以及各自的心腹。
老夫人:“说吧,”
“儿媳已经派人查看过了,捆绑石缸的绳索鬆脱。是意外,但那是象徵福寿的石缸,现在出这种事实在……不吉,
儿媳以为,府中恐有邪祟,该立即请高僧入府做一场法事。
那石缸也是凶物,这就移走。
再请別的更有灵的福禄之物入府镇压。”
老夫人垂著眼,拧著眉。
虽未表达什么,却显然对这桩事情十分烦恼,不满。
大寿將到,府上却接连出了两条人命!
实为大凶之事。
照理说,她这寿辰实在是不適宜办。
该去寺中住一段时间,祈福消灾才是。
可先前寿宴的帖子都发出去了。
她是誥命的夫人。
发出帖子邀请的客人也都是有身份的,
现在忽然与人说寿辰不办,如何解释?
要把侯府接连出人命的事情如实告知吗?
那侯府在这京城还有什么脸面?
老夫人沉默半晌,“如今也只能按照你说的办了。”
“那儿媳这就请高僧,重请福禄之物入府。”
潘氏顿了顿,面上露出愧疚神色,朝老夫人深深行了一礼:“儿媳实在无能,管家才不过几日就出了这么多事,
等回头沉璧身子好一点,这管家之事还是交还给她。”
老夫人道:“现在说这些做什么?先把事情办好。”
潘氏告退离开了。
房中只剩下老夫人和桑嬤嬤时,老夫人脸色再没了先前平和淡定。
她眉头紧拧,眼底浮动阴沉,“往年也不是没定过石缸,一直稳妥,偏今年发帖办寿宴,却出这种事。”
桑嬤嬤也面色凝重,“自从两个月前,二夫人教唆大夫人算计少夫人开始,府上就不顺利了。”
老夫人神色更难看。
“原以为灵慧是个能撑得住事的,没想到管家半月出这么多事……到底是我太高看她了。”
她顿一瞬,眉心拧得更紧,“不过这石缸砸出人命,实在是太巧,你叫人查查看,是不是有什么蹊蹺。”
桑嬤嬤退下了。
到了晚上,她脸色难看地进来,“老奴叫人暗中查了查,发现那捆绑石缸的绳索是被人用利器隔断的。
石缸砸死人根本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