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是情人还是什么 守寡三年,侯府主母怀了亡夫的崽
姜沉璧单手支在下頜上,隔窗看著外头树梢上的月亮,
眸光一片复杂幽深。
关於潘氏和叶家两兄弟的关係,她和红莲的猜测几乎一致,应该也……大差不差?
……
三日后,京兆尹將换子之事定案。
奴欺主,乱嫡庶,冒宗室——
这三桩恶行,在等级分明的大雍本就是弥天大罪。
卫元泰冒充侯府二爷之后,周家人还欺压真正的侯府血脉,里应外合盗取侯府家產,甚至妄图谋算爵位,
更是罪上加罪。
周氏作为主犯被判绞刑。
她的长子长媳,以及其余周家人都是从犯,流放边地,终身做苦役。
卫元泰知情不报,不但驱出侯府,还与其余从犯一併流放。
案件定下,消息传回侯府那一日,府上开了祠堂。
卫朔在几位年迈族老的见证下,从族谱上將卫元泰除名,又为那新找回来的“二叔”正名。
他自是不能再用卫元泰的名字。
族老为他取了新的名字,卫元重,写入族谱。
只等选一个黄道吉日焚香祭拜,就正式成了卫家人。
至於还在府上的姚氏,以及卫元泰那些妾室——
“族老们商议,妾室遣散,二夫人他们却是不放人。”
將卫元重名字写入族谱后,眾人便各自散去。
姜沉璧也回到了素兰斋內养心神,红莲却让人留意各方情况。
这不,刚有了新消息,她立即递到姜沉璧耳边,“二夫人的兄长倒也是有心了,知道二老爷身世有问题,
立即就来交涉,想把二夫人接走。
但族老们不放人他也毫无办法。”
姜沉璧笑了笑。
姚氏这些年仗著二夫人的身份,在卫家可算是耀武扬威,欺压族老,以及旁支都是常有的事。
如今她虎落平阳,怎么会放她去姚家安度最后的日子?
不必姜沉璧亲自出手,自然有人替她清算。
姜沉璧问:“卫芷安呢?”
“三夫人出面保下她,虽然有人有异议,但声音很小,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变故了。”
姜沉璧看著面前茶盏中嫩绿的茶叶,倒不意外。
她沉默了会儿,忽然起身:“走,去锦华院看看。”
红莲惊诧:“怎么去那里?那地方如今糟糕得很,您——”
姜沉璧已迈步出门。
红莲忙住了口,带著宋雨跟上去。
侯府那么多院落,寿安堂是最中心的位置,其余依次的明华阁、锦华院、素兰斋。
照著老夫人的意思,原本锦华院是给姜沉璧这个未来世子夫人的。
但姚氏抢了去,还撒泼耍赖。
老夫人烦躁得很。
姜沉璧不愿她为难,主动忍让。
老夫人又念著姚氏为卫家添丁的份上,容了她。
姚氏这些年挖空了心思想摆侯府夫人排面,什么珍贵的鲜花绿植,摆件宝物,但凡能搬到锦华院的,
她都抢过去。
是以这些年来,锦华院算得上是精致奢华,珠光宝气。
但今日——
榕树下的紫藤鞦韆,藤蔓乾枯,鞦韆也烂了,歪斜地掛在那儿。
院墙上原先大片的绿秧,一年四季开著淡粉色的小花,如今绿秧枯萎,掛满碎叶。
初秋的风吹来,碎叶落满地,发出刷啦啦的声音。
院子里像是好久都没收拾一样,灰濛濛的一片死气。
姜沉璧迈进院內,踩住一片碎叶。
发出的声音引得廊下打瞌睡的下人猛的一个激灵。
抬头瞧见是她,下人哭著扑上前来,“少夫人、求少夫人救命——”
姜沉璧认得,那是姚氏最信任的婢女芳华。
昌平伯来过侯府后,姜沉璧把和二房有关的下人全部清扫。
姚氏这里,也只留下芳华一人照看。
以前芳华穿金戴银,眼高於顶,在府上如同半个主子,见了姜沉璧也多是不太放在眼里。
如今数月不见,却是瘦得脱了相,头髮脏污乾枯,再不见曾经得意模样。
她跪在姜沉璧面前不住叩头,“二夫人和二老爷的事情奴婢全都交代,求少夫人放我出去——”
姜沉璧冷淡地睇了一眼。
红莲一脚將芳华踹倒在地:“不识相的东西,敢来挡少夫人的路?来人,把她拖到一边去,堵上嘴!
免得胡乱叫喊惹少夫人心烦。”
院外守著的下人衝进来,三两下就把芳华弄去了角落。
姜沉璧踩著满地碎叶,一步步到廊下。
宋雨上前,把门推开。
一股酸臭之气扑面而来。
宋雨和红莲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甚至下意识身子后仰,想避开什么。
姜沉璧却面不改色,纹丝未动。
这气息,她前世关在冷院日日嗅著,太熟悉了。
她往前走。
红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少夫人,还是別进去了!”
“不妨事。”
姜沉璧撒开她,“你们在外面等等,我进去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