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白髮 守寡三年,侯府主母怀了亡夫的崽
裴禎站在冷风中,面无表情地盯著他,再不见白日寸缕柔和。
脚尖一勾,
她踢起掉在地上的刀,纵身一跃,朝淮安王方向衝杀而来,
刀刀凶狠,不见半寸手软。
周围的青鸞卫还在不断衝上前来。
身后,也忽然传来惨叫声。
淮安王回头。
夜色里,刀光剑影中,有一英伟頎长的人影身姿矫健,招式凌厉。
一个呼吸间便斩杀数人。
远处青鸞卫手中火把落了寸缕光线在那人的脸上,
那人也似感觉到有人在看他,回眸——
卫珩。
淮安王忽然扯唇低喃:“前有强敌,后无退路……撤去何方?”
惨叫、哀嚎声起起落落。
身边人一个个倒下。
终於刀架颈侧。
是裴禎。
淮安王看著这英气凌厉的劲装女子,“我出城的路青鸞卫不该察觉,是你留了记號给裴渡?”
裴禎平静道:“不错。”
“好吧,”
淮安王微乎其微地扯唇,自嘲一笑:“你当真冷静,如若本王也能对你足够冷静,再狠心些,
应当不至於……到此时地步吧。”
裴禎嘴唇轻抿,眸光微不可查一晃。
她想起出那双柳巷府宅之时,
淮安王的手下要餵她一粒不知名的药丸,被他阻了。
只是多年风霜雨雪,她早已不会为那一点点枝节,陷入自我怀疑。
她重新抬眸,与淮安王四目相对,“你我道不同,难为谋。”
话落,她后退数步转身,再未回头。
裴渡亲信衝上前来將淮安王捆缚,
其余人料理淮安王残存的手下,很快清理了场面。
裴渡问了裴禎两句,翻身下马走到卫珩近前,“还好你从后封堵,不然这群人可就要跑了!
你不该在城中吗?怎的出现在这里?”
“来寻人。”
卫珩將事情简短告知,又指了指卫朔和桑瑶藏身之处:“在那儿。”
裴渡派了两个人去寻那二人,眉心紧拧看了被带走的淮安王一眼,又转向卫珩,“竟把心思动到你家人头上,
见缝插针,实在阴毒。
他刚才还好意思说什么对我姐姐心软?
何其可笑。”
“好了!”裴禎的声音从后响起,“閒话莫说,快些回——卫世子!”
她的声音陡然变了调,竟渗出几分惊骇,双眼圆睁。
裴渡亦是僵住。
那从来似笑非笑勾起的唇角更难以控制地抖了抖。
卫珩疑惑,“你们……何故如此看我?
我有何不妥吗?”
他此时五感灵敏如常,四肢稳健,一切都很好,
何至於让他们姐弟二人露出如此惊骇的神色?
若只是裴渡也便罢了。
这廝惯爱开玩笑,都不必在意。
可裴禎不会开玩笑。
是……怎么了?
卫珩下意识地目光巡梭自己周身,一切都好。
那就是脸?
他们,似乎都是盯著他的脸变了神色。
莫非那毒让他脸上出现了何种异常?
卫珩僵了僵,迟疑地抚上自己的脸庞——光滑如故,只颊边有一道小伤口,也算是无碍,
並没他猜测的各种诡异疤痕,或者骤然苍老,
那为何他们——
一缕白丝被风吹到了他的手背上。
卫珩如被点穴一般定在当场。
白丝。
春未到,这京郊的荒野一片枯败,不会出现任何白丝。
那是他的发。
指尖微颤,他勾起那缕白髮,怔怔地看了片刻,又拨身后其余的头髮到眼前,
落在掌心的发黑白相间。
而那些黑髮,正在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霜白。
被扶过来的卫朔和桑瑶惊呆,定在原地无法反应。
还有那些青鸞卫,也震惊地盯著这一幕。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静止。
唯有冷风一阵阵,吹的这天地都寒凉了许多。
不知过了多久,卫珩看向裴渡:“全白了吗?”
“……”
裴渡僵硬地点头。
卫珩怔怔,片刻后幽幽一嘆,无奈苦笑:“如何回家……这可怎么办?”
惊呆的卫朔此刻终於回神。
他踉踉蹌蹌衝到兄长身前,瞪大的一双眼中红丝遍布,惊恐的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
是方才那暗器的毒吗?
为何——”
“不必慌乱,我的身子我心里有数,你与郡主先回城。”
卫珩却出奇的平静,
他温和地安抚了弟弟,又转向裴渡,“劳驾,派几个人先护送他们二人。”
“……好。”
裴渡也很快镇定,挥手叫来几人。
卫朔盯著兄长的白髮哪里愿意离去?
最后是冷静下来的裴禎上前,一手扶桑瑶,一手拽卫朔,將二人带走。
现场很快清扫结束。
剩下的青鸞卫整装以待。
但即便是平素纪律严苛的他们,此时也无法控制视线不落到卫珩那一头白髮上,实在太刺眼。
半晌,裴渡问:“是先前的,毒?”
“应该是。”
卫珩握好了刀,迈步往前,“借我一匹马。”
“你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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