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你要造反？！”

一声足以震碎房梁的咆哮，在南京城郊的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里炸响。

简陋的木桌旁，化名“郭老爷”的朱元璋猛地站起身，一双布满血丝的老眼瞪得像铜铃，唾沫星子喷了足足三尺远。

他那张饱经风霜且杀气腾腾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涨成了猪肝色。

而在他旁边，化名“郭四郎”的燕王朱棣，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不受控制地打著摆子，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由於极度的恐惧，朱棣甚至不敢看身边的老头子，只是死死盯著坐在对面那个优哉游哉的八岁孩童，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祖宗哎！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这话是能说的吗？！

然而，风暴中心的主角。

八岁的朱高爔，却仿佛没事人一样。

他穿著一身略显宽大的青布长衫，坐在一个小马扎上，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被震得嗡嗡响的耳朵，一脸嫌弃地瞥了朱元璋一眼。

“嚷嚷什么？嗓门大能当饭吃啊？”

朱高爔吹了吹指尖並不存在的耳垢，稚嫩的小脸上掛著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老成和鄙夷：“郭老爷，咱们现在是在谈生意，谈大事。

“能不能淡定点？就你这心理素质，还想在南京城把生意做大？”

朱元璋气极反笑，胸口剧烈起伏，那只握惯了天子剑的手此刻正死死抠著桌角，硬生生把红木桌角掰下来一块。

“生意？大事？”

朱元璋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令人胆寒的森然：“小娃娃，你可知刚才那句话是什么分量？你说……你要拉著我们爷俩造反？还要推翻当今……”

他指了指天，手指都在颤抖：“你知道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吗？！”

此时的朱元璋，內心杀意已如沸水般翻腾。

半个时辰前，他心血来潮，非要拉著刚回京述职的老四微服私访，说是来看看这个朱棣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本想著是一场爷孙相认、含飴弄孙的温情戏码，谁曾想，这小兔崽子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他们敢不敢跟著干一票大的！

这哪里是孙子？这分明是討债的鬼！

若不是看在这孩子眉眼间依稀有几分老四的影子，此刻锦衣卫早就破门而入，把他剁成肉泥了！

面对这滔天的杀气，朱高爔却是嗤笑一声，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他慢悠悠地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劣质的碎茶，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诛九族？”

朱高爔放下茶碗，身体前倾，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名为“野心”的妖异光芒，直视著朱元璋那双要吃人的眼睛。

“郭老爷，你格局小了。”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输了，那是诛九族；可若是咱们操作好，贏了呢？”

朱高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洁白的小虎牙，说出了那句让朱元璋和朱棣脑瓜子嗡嗡作响的话：

“只要操作好，九族……便是皇族！”

轰！

这句话如同五雷轰顶，直接把朱元璋给干懵了。

朱棣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这这这是人话？这是八岁孩子能说出来的话？九族便是皇族？这特么就是铁了心要造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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