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和朱棣对视一眼。

朱元璋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不服：朕富有四海，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还能被你一个小娃娃震住？

“走！老四，扶我进去！老夫倒要看看，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屋內光线稍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墨香。

朱高爔並没有带他们去看什么金银珠宝，而是径直走到一面墙前，一把扯下了上面覆盖的黑布。

“看看吧。这就是我造反的底气。”

黑布落下，一张巨大的、在此时代从未出现过的图卷，赫然展现在朱元璋和朱棣面前。

那不是大明常见的写意山水地图，也不是兵部那种粗糙的舆图。

这是一张严谨、精细，且用色块分明的——《世界坤舆万国全图》！

在这张图上，大明不再是占据世界中心的庞然大物，而只是东方的一块红色区域。

在它的北面，是广袤的极寒之地；

在它的西面，是连绵不绝的沙漠和从未听说过的帝国；

在它的东面和南面，是无边无际的蔚蓝海洋，以及海洋彼岸那片巨大的新大陆！

“这……这是……”

朱元璋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作为一名统帅千军万马的军事家，他对地图有著天生的敏感。哪怕只是看了一眼，他就被这张图上那种恐怖的精確感给击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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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川河流的走向、海岸线的蜿蜒、甚至各地的关隘標註……清晰得令人髮指！

“这……这是大明？”

朱棣也凑了过来，指著图上那块红色的区域，声音发颤：“这大明……怎么这么小？”

在他的认知里，大明就是天下，是世界的中心。可在这张图上，大明竟然只占了不到十分之一！

“小？”

朱高爔站在地图旁，手里拿著一根细长的木棍，指点江山，气势如虹：

“当然小！这世界大著呢！”

“啪！”

木棍点在了北方草原上。

“看看这里，北元余孽还在蹦躂。你们那个老皇帝，天天盯著这一亩三分地，打得头破血流，为了什么？为了那点贫瘠的草场？”

“啪！”

木棍移到了东边的海岛。

“这里，倭寇！弹丸之地，却敢屡屡犯边。若是我掌权，直接造大船碾过去，把这岛给他沉了，把银山挖回来填国库！”

“啪！”

木棍最后重重地点在了那片遥远的美洲大陆上。

“还有这里！这里有些宝贝，哪怕只弄回来一样，大明百姓就再也不会饿死！亩產千斤的粮食，漫山遍野都是！”

朱高爔转过身，看著已经彻底石化的两人，语气中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鄙夷：

“世界这么大，老皇帝却搞什么『片板不得下海』，搞什么闭关锁国！这是在自杀！”

“不去抢別人的，窝在家里横，算什么本事？”

“不出百年，西边那些红毛鬼就会开著大船，架著大炮，轰开咱们的国门！到时候，咱们的子孙就是待宰的羔羊！”

朱元璋的呼吸变得急促无比。

他死死盯著那张地图，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他引以为傲的“大明天下”，在这张图面前，竟然显得如此侷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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