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司马昭:竖子何其卷也! 司马老贼,休动这个天下
回到丞相府里,已经正午时分。
一般人早晚两顿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当然要有中午饭。
然而司马昭端著饭碗有一口没一口,看著就没有食慾的样子。
司马炎忍不住问道:“父亲挫了小儿锐气,当振奋精神再接再厉,何以闷闷不乐?”
“小胜一阵,何喜之有?”司马昭反问道。
如果因为这种小胜沾沾自喜,也就不用谈以后了。
司马炎忽然就不开心了。
司马昭嘆了口气,说道:“小儿为收买世家,先提分封,又设五等爵制,再以屯田,而今又分散皇权,司马氏如何能与小儿比肩?”
司马炎说道:“小儿分权柄於诸臣,置天子威严於何地?孩儿以为,待其羽翼丰满,必定毁诺!”
司马昭说道:“小儿詔令,尚书台擬制,则有据可依,若有爭执,诸臣可据理力爭,毁诺亦不可能。”
“如此天子,有何趣味可言?”司马炎忿忿不平地说道。
司马昭说道:“当务之急,乃是如何与小儿爭夺人心。”
“其以权柄为饵,如何与之爭?”司马炎反问一句,又说道:“早知今日,当初便该杀之。”
司马昭沉默。
死要面子,玩脱了啊。
如果说分封和五等爵可以继承,那么分天子权柄与大臣,司马昭觉得自己做不到。
做皇帝,图的就是个大权在握,大事小事都由大臣投票表决,这个皇帝不是白做了?
司马昭自己都不自信,別人更不能相信他会分出天子权柄。
沉默良久,司马昭问道:“庞会如何?”
司马炎回道:“並无异动,亦无错处,孩儿想弹劾亦无理由。”
司马昭说道:“军队,吾族立身之本,不可轻忽。”
司马炎忍不住说道:“父亲,以孩儿之见,当令诸人上表晋王爵,待攻蜀筹备完成,集结大军迫使其禪让。”
司马昭点点头,说道:“且先巩固军心,静待时机。”
此时,御史台里,苏愉与裴秀相对而坐。
“天子分权柄,有利国家,然此可得长久乎?”苏愉问道。
裴秀反问道:“天子定製而不持久,司马得位,岂能长久?”
苏愉点点头,说道:“天子愿分权柄,然司马把持军权,何解?”
裴秀沉默片刻,说道:“剪其羽翼,分其枝干。”
苏愉说道:“恐怕丞相不会甘心交权。”
裴秀说道:“司马氏固然势大,岂可与天下作对?吾等当设法召司马望、亮、骏入朝,再使司马氏之將出朝。若其冥顽不灵,当架空之,使其徒有其表。”
司马氏个个身居高位,但是要依靠属吏,而属吏都是世家出身,只要各家齐心协力,司马氏诸人只能有名无实。
“计將安出?”苏愉问道。
“静候时机,徐徐图之。”
话音未落,属吏进来拜道:“启稟御史尚书令,尚书僕射观薨。”
“时机至矣!”裴秀惊喜地说道:“尚书左僕射空缺,非司马亮何为?”
苏愉点点头,说道:“当与诸公商议。”
裴秀说道:“且先弔唁阳乡侯。”
两人到了王观家,其子王悝王性迎接著进去,上香祭拜后到了待客的院子里。
高柔正在上首坐著,旁边高官环绕。
大家不是等著吃席,虽然王观贵为尚书僕射,然而家財不多,以致於留遗书要求薄葬。
与高柔行礼后,裴秀说道:“尚书左僕射出缺,在下欲以司马亮填补,太尉以为如何?”
高柔点点头,说道:“甚好,只恐丞相避嫌而拒之。”
裴秀笑道:“大將军与光禄勛一母同胞,同列朝堂,世人皆以为美谈。且朝堂中司马氏族人颇多,丞相以此避嫌,恐怕要外放诸人。”
两人打了个机锋,但是在场的莫不是人精,都听懂了。
別找藉口,司马亮不回朝不行。
郑袤笑道:“公选贤任能,难怪陛下以公为尚书令。”
裴秀笑道:“陛下厚爱,当尽力履职。”
就在诸人討论此事时,司马昭到了。
等司马昭祭拜完,裴秀请他到了別院,说道:“尚书台总理政事,尚书左僕射为佐官,职责重大,不可空缺。下官欲荐校左將军、散骑常侍、假节、监豫州诸军事亮补缺,丞相意下如何?”
高柔说道:“校左將军行事稳重,素得人望,补缺左僕射,必能称职。”
司马昭不高兴地说道:“诸公既已决断,何须问吾?”
司马亮回朝,豫州军政大权落於都督刺史陈騫一人之手,司马昭当然不放心。
奈何,贵为丞相,依旧不能与满朝公卿对抗。
好在,没有调司马望回来。
气呼呼地回到丞相府,屁股还没坐热,参军何劭送了一份文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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