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追杀 我以女儿身执剑夜巡
冰冷的箭矢,撕裂空气,带著死亡的尖啸。
一支、两支、三支……
铁胎弓射出的箭矢如同阎王点卯般夺走一个个游巡和香引的生命。
她想呼喊,喉咙却像被扼住般难以出生。
最终,她们被追上。
在弓弦的嗡鸣声中陆巡猛地转向她,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將她狠狠甩飞!
失重的坠落感中。
她清晰地看到一支漆黑的铁箭,精准地贯穿了陆巡的胸膛,血花在她眼前爆开。
“啊——!”
孙婉猛地睁开眼,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破膛而出。
冷汗浸透了单薄的里衣,带来一阵寒意。
她急促地喘息著,眉心的鲜红纹路隨著呼吸快速收缩,茫然地扫视著四周。
不是阴冷的雪地,也不是血腥的战场。
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铺著一床褪色却乾净的床单。
墙角,一个小小的炭盆正散发著微弱却实实在在的暖意。
她身上的血污和冰冷湿透的衣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粗糙的粗麻布衣,布料磨礪著皮肤,有些扎人。
“麻袋呢?!”
她突然想到什么,挣扎著想要坐起。
左肩传来的剧痛却让她眼前一黑,闷哼一声,险些又栽倒回去。
她咬著牙,用手肘艰难地支起上半身,目光急切地搜寻。
然后,她看到土炕的另一侧,安静地躺著一个红裙身影,正是麻袋中的少女。
孙婉紧绷的神经慢慢鬆懈下来。
立刻,她又想到坠崖前自己搭档的面容,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粗糙的麻布衣襟上,晕开深色的湿痕。
“哎呀,姑娘,你醒了?”
一个带著几分惊喜和朴实质感的女声响起。
孙婉猛地抬头,只见一位约莫四十岁的村妇掀开厚重的粗布门帘走了进来,手里端著一个缺了口的粗陶碗,里面冒著热气。
妇人面容淳朴,眼神里透著关切。
“小姑娘不要担心,我不是什么坏人,你的衣服也是我换的,伤也是我处理的。”
“不过你朋友,身上没见著伤,就是一直没醒。”
“她咋在麻袋里?”
“怪沉的,我跟我家那口子费了好大劲才弄出来。”
妇人喋喋不休。
確定对方並非拜香教徒,孙婉终於放鬆下来。
她现在手边没有立香,对方真有歹意自己根本无法抵挡。
“谢谢你救了我。”
“谢什么。”
妇人顺口答道,隨即注意到孙婉急切的神情和灰濛濛的眼瞳,微微一愣,“姑娘,你这眼睛……”
孙婉无心解释,挣扎著就要下炕。
“大娘,我得马上走!”
“走?”
妇人吃了一惊,连忙按住她,“这怎么行,你伤得这么重,外面雪还没停透,山路都封了,你朋友又没醒。”
“等雪小点儿,让我家那口子套上驴车送你们出去,放心,这十里八乡的路他熟!”
“不行,不能等!”孙婉语气斩钉截铁。
她知道拜香教的追兵有多狠,绝不会放过任何线索。
留在这里,非但自己活不了,还会给这无辜的一家人带来灭顶之灾。
她用力推开妇人的手,忍著剧痛挪到炕边。
用还能动的右手一把扯过毯子,试图將昏迷的红裙少女裹起来。
“这……这是为啥啊姑娘?外面那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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