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南与马尔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离开了被削平的山顶平台，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想必是立刻去“清理”埃尔文留下的烂摊子了。

张小凡独立山巔，夜风吹拂著他的衣袍。

他目光再次扫过那座男爵堡，那里灯火依旧，对刚刚发生的剧变一无所知。

他沉默了片刻。父亲的愁容，二哥的操劳……这些凡俗的牵掛於他而言，已如隔岸观火，难以再引起心中波澜。

“就这样也好。”他低声自语，声音消散在风里，“相见不如不见，徒增烦扰。他们自有他们的缘法，我护得他们一世安稳，便是还了这份因果。”

心念既定，他不再犹豫，身形一晃，不多时，他落在了一处熟悉的山谷峭壁前。

这里看起来毫不起眼，但在他的记忆中，却有著特殊的位置——正是那个最初发现银鳞鱼、並妄图將其据为己有进行饲养的溶洞入口。

张小凡一步踏入其中，溶洞內部与他离开时相差无几，只是少了那些活跃的银鳞鱼群，显得更加死寂阴森。

他看著那幽深的水潭，以及水下那条通往暗河的入口，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和感慨。

“命运之玄奇，果真难以揣度。”他微微摇头，“兜兜转转，最终，却又回到了这个最初的起点。”

当年他不过是一个挣扎求存的弱小骑士，如今，他以接近四阶之尊重返此地，心態、实力、眼界早已天差地別。

“以前连正式巫师都不是，都能摸到源头看一眼。现在……”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就让我彻底搞清楚，你这暗河的尽头，究竟藏著什么秘密吧。”

没有丝毫迟疑，一步便踏入了暗河之中！

暗河曲折蜿蜒，深入山腹，地势越来越复杂，水流也越来越湍急寒冷，甚至出现了一些岔路。

但张小凡强大的精神力早已锁定了那股寒气的真正源头，毫不犹豫地选择著正確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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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前行了多久，地势豁然开朗。

他再次来到了那个暗河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地下石窟。

石窟中央，正是那个不断向上喷涌著极致寒泉的泉眼！

“还是那么寒彻骨啊……”张小凡感受著那几乎能冻结灵魂的寒意，轻声感嘆。

但这足以让当年他险些丧命的恐怖低温，如今对他而言，却只是觉得有些“清凉”罢了。

他的目光锐利，仔细扫视著整个泉眼。当年他实力低微，只觉得此地寒冷异常，泉水神奇，如今再看，顿时发现了许多不同寻常之处。

“嗯？”他的精神力定格在泉眼周围那些看似天然形成的岩石纹路走向上，“这绝非天然形成……这是一个相当高明的……精神迷乱阵法？！”

他瞬间明悟！难怪当年自己来到此地，会不受控制地贪念大作，不顾一切地想要寻找宝物，最终险些丧命！

原来不仅仅是自身心性不够，更是受到了这阵法无形中的影响和放大！

这阵法极其隱蔽，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若非他如今精神力即將跨入四阶，对能量和规则的理解远超以往，根本难以察觉！

“好精妙的手段！布置此地者，绝非等閒！”张小凡心中凛然，更加警惕。

他强大的精神力，缓缓铺展开来，深入探查这里的每一寸岩石，每一缕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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