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在静謐的浇花中悄然流逝。

张小凡的心神却始终分出一缕，紧密地联繫著那三只正在高空疾飞的灰云雀。

为了获取更立体的视野，他通过灵魂连结向灰云雀发出新的指令：

不再保持密集队形，而是分散开来，分別处於不同的飞行高度。

一只保持在万米以上的超高空，负责宏观监视和预警；

一只在五千米左右的中空，视野清晰，是主要的观察点；

最后一只则降低到千米高度，几乎贴著云层底部飞行，试图捕捉更细微的能量波动和海面异状。

隨著三只灰云雀从不同高度、不同方位逐渐逼近那个所谓的“宝物”坐標点，通过它们视野共享回来的景象，却让张小凡的眉头微微蹙起。

太安静了。

与之前那片爆发过海兽混战、能量激盪的海域截然不同，这片海域平静得有些诡异。

下方蔚蓝的海面平滑如镜，在阳光下泛著粼粼波光，连常见的白色浪花都稀少得可怜。海水深邃，一眼望去，除了无尽的蓝，什么也看不到。

没有成群结队的海兽，没有能量守护的光晕，更没有所谓“宝物”散发出的任何异样波动。

甚至连寻常的鱼群都似乎远远避开了这片区域，仿佛这里是什么生命禁区。

“哦？”张小凡轻轻放下了手中的水壶。“隱藏得这么好？还是说……已经撤了？”

他並不相信那片海域真的空无一物。越是这种违背常理的平静，越是透著诡异。

那幕后黑手费尽心机引他过来，绝不可能只是让他看一片空海。

他操控著三只灰云雀，以目標点为中心，开始进行盘旋飞行，扩大搜索范围。

高空的那只视野开阔，监视著大片海域；

中空的仔细扫视海面任何细微的涟漪与顏色变化；

低空的那只则几乎將感知放大到极致，捕捉著空气中任何一丝不寻常的气味残留。

然而，一圈，两圈……除了海水，还是海水。

仿佛之前银鳞鱼传递的信息，以及那瞬间泯灭的意识，都只是一场幻觉。

“挺有耐心啊……”张小凡心中冷笑，对方的隱匿手段確实高明，

“就在这附近觅食，休息，装作寻常路过。”他向灰云雀下达了新的指令。

既然找不到，那就等。看看谁先沉不住气。

低空的那只灰云雀模仿著野生鸟类的行为，时而盘旋滑翔，时而俯衝掠过海面啄食一些浮游生物，显得很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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