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死人钱,活人命 让你缝尸,你把妖魔全剁了?
噗嗤——
一颗连著筋皮的头颅滚落在地。
那隆起的小腹瞬间瘪了下去,一团黑气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啸,隨风消散。
【斩杀怨婴尸母(未成形),刑毕。】
隨著这行文字在视网膜上浮现,江临感觉身体猛地一轻。
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虚空中涌入,瞬间冲刷过他的四肢百骸。
【掠夺未尽阳数:六十年。】
【是否消耗阳数,推演武学?】
六十年!
江临心臟狂跳。这女尸和鬼婴的未尽寿命,竟然全被这册子掠夺了过来,化作了他修行的资粮!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是王福。
“妈的,怎么这么大动静?那小子不会被嚇死了吧?”
王福骂骂咧咧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
在那“未尽阳数:六十年”的字样旁边,还孤零零地掛著一行灰暗的小字。
【功法:凡人境·杀猪刀法(未入门)】
这是他前身的死鬼老爹留下的唯一遗產。那老爹杀了一辈子猪,没攒下什么钱,只总结出了这套只有三招的粗浅刀法。虽然只是乡野村夫的下九流把式,连武馆的门槛都够不上,但这却是江临目前唯一的依仗。
“管它是不是下九流,能杀人的就是好刀法。”
江临目光一狠,意念死死锁定了那行文字。
“推演!全部梭哈《凡人境-杀猪刀法》!”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只有把力量握在自己手里,才最踏实。
【推演开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江临感觉自己被拉入了一个灰色的空间。
【第五年:你日夜苦练,无论寒暑。你的手磨破了皮,结了茧,又磨破,周而復始。你学会了如何握刀最省力。刀法入门。】
【你的气血受到刀法反哺,皮膜变得坚韧。进阶:炼皮境-初期。】
【第十五年:普通的杀猪已无法满足你。你开始尝试在活猪奔跑时出刀,追求一刀断喉。你的刀,带了煞气。刀法精通。】
【你的气血充盈全身,皮膜如牛革般坚韧。进阶:炼皮境-圆满。】
【第三十年:你枯坐敛尸房,观摩人体经络,领悟“人畜同理”。《杀猪刀法》已臻至圆满,刀势中隱隱带了一股屠夫的煞气。】
【量变引起质变,你的气血冲刷全身骨骼,骨如精铁。进阶:炼骨境-初期。】
【第三十五年:刀法虽已圆满,但你並未止步。你隱隱感觉这门刀法太过粗糙,还有升华的余地。你继续苦练,试图打破桎梏。】
【第六十年:又是一个三十年。皇天不负苦心人,你將毕生屠宰经验融会贯通,化繁为简,终於开创出了一门更加阴狠、更加迅猛的全新刀术!】
【你的骨骼在长期的刀气淬炼下,发出虎豹雷音,气血如汞。进阶:炼骨境-后期。】
【《凡人境-杀猪刀法》已捨弃……】
【获得新功法:《凡人境-庖丁解骨刀》(入门)】
“呼——!”
江临猛地睁开眼,一口浊气如利箭般吐出,竟在空中打出一声脆响。
六十年的苦修,不仅换来了一身横练的筋骨,更让他手中的刀法完成了一次脱胎换骨的进化。
“哐当!”
门閂被拉开。
王福提著哨棒闯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无头尸体。
“你找死!!”
王福目眥欲裂,根本没想过江临能反杀,只以为是他毁了祭品。他怒吼一声,举棒便打。
若是几息之前,这一棒江临必死无疑。
但现在……
在江临眼中,王福的动作慢得像是一只爬行的乌龟。
“太慢了。”
江临轻声低语。
侧身,进步,挥刀。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刷——
一道寒芒闪过。
王福保持著举棒的姿势僵在原地。片刻后,他的脖颈处现出一道红线,硕大的头颅缓缓滑落。
至死,他的眼中都残留著不可置信的惊恐。
【斩杀恶奴王福,刑毕。】
【掠夺未尽阳数:十五年。】
江临甩掉刀上的血珠,面无表情地看著地上的两具尸体。
“徐家想要祭品?那我便送你们一份大礼。”
雨越下越大。
江临蹲下身,熟练地在王福身上摸索起来。
五两银子,一块腰牌。
“穷鬼。”
江临收起战利品,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口原本为徐婉儿准备的薄皮棺材上。
这棺材做得宽大,是为了装“母子尸”。
“徐家想要『神圣切割』,把自己从这桩丑闻里摘出去……”
江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我就帮你们切得彻底一点。”
他拖起王福那肥硕的尸体,像是拖著一头死猪,直接塞进了棺材里。
王福这体型,塞进去竟然刚刚好。
“王管家,你生前给徐家当牛做马,死后替主子去见河神,也算是尽忠了。”
江临盖上棺材盖,找来长钉,抡起斧头,“哐哐”几下钉死。
至於徐婉儿……
这才是真正的“核弹”。
江临將她的头颅简单缝合,用那道“锁魂符”镇住,然后扔进了敛尸房地下的冰窖里,用浮土掩盖。
这具尸体怨气未散,只要时机一到,就是覆灭徐家的引线。
做完这一切,江临清理了血跡,点燃艾草。
片刻后,徐府的家丁来了。
“王管家呢?”
领头的家丁看著空荡荡的院子,一脸狐疑。
江临缩在墙角,头髮凌乱,浑身发抖,那副被嚇破胆的模样演得入木三分。
“王……王管家走了。”
他指了指那个已经钉死的棺材,又指了指院门外,“他说……他说这里阴气太重,尸体已经缝好入棺了,他不想多待,先去前面的马车上等你们了。”
家丁们看了一眼那阴森森的敛尸房,又看了看嚇得半死的江临,心里也是发毛。
这地方確实邪门,王福那老东西贪生怕死,提前溜了也正常。
“抬走!真晦气!”
几人架起棺材。
“哟,这么沉?”一人抱怨道。
江临在后面幽幽地补了一句:“徐小姐喝饱了水走的,身子沉,怨气重……”
家丁们嚇得手一抖,哪里还敢多话,抬起棺材如避瘟神般衝进了雨幕。
看著徐府的一行人抬著装有王福尸体的“盲盒”消失在雨夜中,江临慢慢直起了腰。
他摸著怀里的徐府腰牌,看著漆黑的夜空,眼神冷冽。
“河神娶亲?”
“今晚这新娘子换成了个两百斤的胖子,希望那位河神爷牙口好点,別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