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启程苍寧郡、抱上擎天大腿了! 让你缝尸,你把妖魔全剁了?
清晨的阳光终於驱散了连日的阴霾。
马车碾过官道上的泥泞,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碾过官道上尚未乾透的泥泞,发出“吱呀吱呀”的有节奏声响,缓缓驶离了青阳县的地界。
江临坐在宽敞的车辕上,手里握著马鞭,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一脸的生无可恋。
“我说慕大人,慕巡查使....”
江临回头衝著紧闭的车帘喊道,“咱们好歹也是共患难的战友,你就这么忍心让我给你当马夫?这日头毒得很,晒黑了以后不好娶媳妇啊。”
“哗啦。”
车帘被一只纤纤玉手掀开,慕清影那张清丽绝俗的脸露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淡青色的便装,长发隨意挽了个髮髻,少了几分杀伐果断的凌厉,多了几分大家闺秀的慵懒。
手里还捧著一卷不知名的古籍,看得津津有味。
“你也说了,你是战友,不是客人。”
慕清影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再说,靖安司不养閒人。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预备亲卫』,给上司赶车,那是你的福分。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这福分给你要不要?”
江临翻了个白眼,“我在敛尸房虽然地位低,但那是技术工种。现在好了,成了苦力了。”
“別贫了。”
慕清影扔出一个水囊,“喝口水,前面路不好走,专心点。”
江临接住水囊,打开塞子闻了闻,一股清冽的甘甜味。这不是普通的水,而是泡了灵茶的泉水,喝一口神清气爽。
“谢了。”
江临灌了一大口,心情稍微好了点。
马车继续前行。
閒著也是閒著,江临忍不住又开了口:
“哎,既然要去那个什么靖安司,你总得给我透个底吧?咱们那个顶头上司,也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司主大人,到底是个什么境界?能不能一巴掌拍死那个河神?”
这是在套话。
江临对这个世界的顶层战力一直很好奇。
慕清影放下书卷,神色变得有些肃穆。
“司主大人的境界?”
她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敬畏,“那是你现在无法想像的高度。別说是河神那种刚入灵台境的小妖,就算是修炼千年万年的大妖王,在司主大人面前,也不过是翻手可灭。”
“这么强?”江临心里一惊,“那是....神仙?”
“在凡人眼中,或许便是神仙了。”
慕清影並没有说出具体的境界名称,而是指了指天,“大虞神朝立国三千年,靖安司能始终屹立不倒,监察天下,靠的就是每一任司主大人都有那『深不可测』的修为。他是朝廷的柱石,也是无数妖魔的噩梦。”
“那司主下面呢?”江临继续追问。
“司主之下,有左右两位司丞,分管內务与外勤。”
“而在司丞之下,便是撑起靖安司脊樑的四大柱石。”
提到“四柱石”,慕清影的眼中闪过一丝骄傲。
“首席镇守使,坐镇皇都,乃是司內战力天花板。四方镇抚使,分驻东南西北四大重镇,是封疆大吏。诸城巡察使,游走天下,处理灭城级祸患。还有司曹主事,掌管情报、后勤与刑律。”
江临听得仔细,忍不住问道:“那慕姑娘你呢?我看那刘洪见你的腰牌,嚇得跟孙子一样。”
“我?”
慕清影淡淡一笑,“我现在的职位是苍寧郡·巡查使。”
“在靖安司的基层序列里,分为巡查使和巡夜人。两者品级虽然相同,但职责不同。”
“巡夜人负责城內治安,虽然安全,但功勋少。巡查使负责外出追猎妖魔,风险极大,死亡率也高,所以隱形地位要高半级。”
江临点了点头:“懂了,一个是保安,一个是特种兵。”
“保安?特种兵?”慕清影虽然没听过这两个词,但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意思,“形容得很贴切。”
她看了一眼江临,拋出了真正的诱饵:
“按照规矩,每一位巡查使手底下,可配备一支六人亲卫队。我现在刚上任不久,手底下还是空的。”
“江临,你是我招揽的第一个人。”
“只要你跟我回郡城,你就是我这支亲卫队的『小旗』。虽然只是个起步的官职,但背靠大树,没人敢动你。”
江临心中一动。
这不仅是找工作,这是直接进了嫡系部队啊!
“那就多谢大人栽培了。”江临这回改口改得很快,“不过,我有个问题。大人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巡查使,还能让刘洪那种老油条嚇破胆,恐怕不只是因为『巡查使』这个职位吧?”
慕清影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你很聪明。”
“不错,家师正是当今靖安司的首席镇守使。”
轰!
江临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首席镇守使!战力天花板!
这哪里是抱大腿,这是抱上了一根擎天柱啊!难怪她隨手就能掏出灵丹妙药,难怪她敢说“保我不死”。
“原来是名门之后,失敬失敬。”
江临这次拱手是真心的。
“別高兴得太早。”
慕清影泼了一盆冷水,“师尊名头虽大,但也意味著盯著我的人更多。靖安司內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左司丞和右司丞斗了多年,派系林立。你进了我的队,就等於打上了我的標籤。以后在郡城,少不了明枪暗箭。”
那我这种....聚血境的小虾米,进去了能干啥?”江临很有自知之明。
“你?”
慕清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在靖安司,聚血境只是起步。你进去后,大概率是从最底层的『斩妖卫』做起,也就是俗称的『炮灰』。”
“....”江临嘴角抽搐,“能不能说得委婉点?”
“不能。”
慕清影淡淡道,“靖安司不讲人情,只讲实力和功勋。你若是怕死,现在下车还来得及。”
“切,谁怕死。”
江临一扬马鞭,“我这人命硬,阎王爷都不敢收。”
....
两人一路斗嘴,时间过得飞快。
慕清影看似高冷,实则是个外冷內热的性子。
熟悉了之后,江临发现她其实並没有那么难相处,偶尔还会被江临那些来自现代的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那副吃瘪的表情,倒是比平时板著脸可爱多了。
转眼已是黄昏。
官道两旁的树林越来越密,雾气也渐渐浓了起来。
原本偶尔还能见到的逃难流民,此时也不见了踪影,四周安静得有些诡异。
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膻味,顺著晚风飘了过来。
“吁——”
江临突然勒住了韁绳,马车停在了一处阴森的山坳口。
“怎么了?”慕清影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听不出丝毫紧张。
“前面有个茶摊。”
江临眯著眼,看著前方迷雾中若隱若现的一桿破旧旗帜,上面写著一个大大的“茶”字。
在这荒郊野岭,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突然冒出来一个茶摊,还冒著热气,怎么看怎么像是聊斋里的经典桥段。
“慕大人,您见多识广,这荒山野岭的卖茶,生意能好吗?”江临调侃道。
“生意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如果不去,他们就要过来了。”
慕清影掀开帘子走了下来。
她看了一眼那个茶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口渴了,去討碗茶喝。我也想看看,这苍寧郡地界上的『野味』,比起青阳县如何。”
“得嘞,您是领导您先请。”
江临跳下马车,把斩马刀往肩膀上一扛,大摇大摆地跟了上去。
那摸样像极了富家少爷后面的恶毒跟班。
茶摊很简陋,几张缺腿的破桌子,一个佝僂著背的老婆婆正在灶台前忙活,蒸笼里冒著白气,传来一股诱人的肉香。
桌边坐著几个赶路的客商,一个个低著头,埋头大吃,连头都不抬,仿佛饿死鬼投胎。
“婆婆,来壶好茶,再来两笼包子!”
江临一屁股坐在长凳上,那架势比土匪还像土匪。
“来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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