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章 月下长歌与风雪夜归人  让你缝尸,你把妖魔全剁了?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92yanqing.net

【子时,靖安司別院】

白天的喧囂终於退去,整个苍寧郡陷入了沉睡。

只有打更人的锣声,偶尔在寂静的街道上迴荡。

別院的后花园里,一株百年的老槐树洒下斑驳的阴影。

慕清影独自坐在石桌旁,桌上放著一壶已经凉透的清酒,和两个从未动过的酒杯。她手里捏著一份卷宗,那是钟伯给她的——《幽州妖魔图录》。

借著月光,可以看到卷宗上密密麻麻的硃砂批註,每一个红圈,都代表著一处绝地,或者一个曾在此折戟沉沙的靖安司小队。

“幽州...十死无生之地。”

慕清影的手指轻轻抚过卷宗,指尖有些发白。

白天在钟伯面前,她表现得大义凛然,仿佛为了大义可以隨时牺牲。

在江临和苏浅浅面前,她也是那个无所不能、冷硬如铁的巡查使。

但只有在这无人的深夜,她才敢卸下那层厚重的鎧甲,露出內心的疲惫与恐惧。

她毕竟才二十三岁。

师尊的期望像是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怕自己做不好,怕辜负了师门的培养,更怕因为自己的决策失误,害死身边的人。

“江临,苏浅浅....”

她喃喃自语。

这两个人,一个是她强拉入伙的,一个是不仅没杀反而收留的妖修。

如果去了幽州出了事,她万死难辞其咎。

“我真的做错了吗?”

慕清影端起酒杯,想要一饮而尽,却发现手在微微颤抖,酒洒了一半。

“唉...”

一声轻嘆,从身后的迴廊传来。

慕清影浑身一紧,下意识地去摸剑,但隨即又放鬆了下来。

她熟悉这个气息,那是即便在深夜也带著一股令人安心的血气与淡淡的烟火气。

“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餵蚊子呢?”

江临披著一件外袍,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手里也提著一壶酒,不过是温过的,还冒著热气。

“你怎么出来了?”慕清影没回头,试图用冷淡的声音掩饰自己的失態。

“被某人的嘆气声吵醒了。”

江临走到石桌对面坐下,毫不客气地把她那壶凉酒推到一边,换上了自己的热酒,“喝这个,暖胃。”

慕清影看著面前冒著热气的酒杯,眼眶微微一热,但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江临。”

“在。”

“你后悔吗?”

慕清影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寒意的眸子,此刻却像是受惊的小鹿,带著一丝祈求和不安,“跟著我去幽州,可能会死。真的会死。”

“钟伯给我的资料里写著,幽州靖安司的伤亡率是七成,上一任镇抚使,是被人把脑袋掛在城墙上示眾的。”

“我不是师尊,我没有通天彻地的本事,甚至我连保护你们的把握都没有。”

她一口气说了许多,仿佛要把积压在心底的恐惧全部宣泄出来。

江临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

他知道,这个女人绷得太紧了。就像是一张拉满的弓,如果再不松一松,迟早会断。

等到慕清影说完,重新陷入沉默。

江临才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她的杯子。

“叮。”

清脆的响声在夜色中迴荡。

“慕大人,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江临咧嘴一笑,“我是缝尸人啊。”

“我们这行有句老话:死人不可怕,活人才可怕,幽州虽然妖魔多,但至少妖魔吃人是摆在明面上的,比起这苍寧郡里那些披著人皮、吃人不吐骨头的官老爷,我觉得幽州反而更乾净。”

“至於死...”

江临喝了一口酒,眼神变得深邃,“从我穿越...咳,从我入这行那天起,我就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了。”

“与其窝囊地活在阴沟里,不如轰轰烈烈地死在战场上。”

“而且...”

他看著慕清影,目光灼灼,“我相信你。”

“相信我?”慕清影自嘲一笑,“连我自己都不信自己。”

“但我信。”

江临站起身,走到庭院中央。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还记得那个疯疯癲癲的老道士吗?”

“嗯?”慕清影一愣,那种悲伤的情绪被打断了一瞬,“那个教你『十步杀一人』的高人?他又怎么了?”

“他临死前,除了那首杀人诗,还教了我另一首,我觉得,很適合今晚的你,也很適合现在的我们。”

江临转过身,看著慕清影。

“听好了。”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再吊儿郎当,而是带上了一股苍凉与豪迈。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前四句一出,慕清影的手猛地一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