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这个男人,有点东西 让你缝尸,你把妖魔全剁了?
夜深了,幽州城的风雪似乎也累了,变得稀疏起来。
靖安司的灯火早已熄灭,只有后院的一间厢房里,还透著微弱的烛光。
昭青青坐在书案前,身上披著那件从皇都带来的雪狐裘,手里捧著一杯热茶,却一口没喝。她的目光紧紧锁在桌上那张写著《江雪》的宣纸上,已经看了不下十遍。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她轻声吟诵,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撼。
每念一遍,她都能从那寥寥二十个字里,读出一种不同的意境。
初读是孤独,再读是高洁,三读是那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傲气。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昭青青闭上眼,脑海中仿佛浮现出了那个画面:
漫天风雪中,天地一片苍茫,万物寂静。唯有一个身披蓑衣的老翁,独自坐在一叶孤舟之上,垂钓寒江。他不为鱼,只为钓那一份孤独,那一分坚守。
这意境,这胸襟,这气魄......
简直就是神品!
“小姐,这首诗真的有那么好吗?”
小丫鬟春桃正在帮昭青青铺床,见自家小姐盯著一张纸发呆了半个时辰,忍不住好奇地凑了过来,“不就是几句描写雪景的话吗?我看还不如小姐您白天在院子里写的那首《咏松》有气势呢。”
“你不懂。”
昭青青摇了摇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傲气的眼睛里,此刻只有敬佩和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嚮往。
“我的诗,虽然工整,虽然应景,但终究落了下乘,我有形,却无神,我写的是松,是想表达自己的志向,但也仅此而已。”
“而这首诗......”
她指著纸上的字,手指微微颤抖,“这是在写魂。写那个在绝境中依然不肯低头的灵魂,这不仅仅是才华,更是阅歷,是心境,是对这世间万物最深刻的洞察。”
“那个江临不简单。”
她合上书本,將那张纸小心翼翼地夹进自己最珍爱的一本诗集里,仿佛是在收藏一件稀世珍宝。
“来之前,皇都里面都传他是慕清影的『走狗』,是个只会依仗蛮力、手段狠辣的莽夫,说他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缝尸人,靠著巴结女人才上位的。”
“但今天一见......”
昭青青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任由冷风吹乱她的髮丝。
“此人虽然外表粗獷,行事不拘小节,甚至有些油嘴滑舌。但他那双眼睛......”
她回想起白天在院子里,江临念诗时的眼神。
那种深邃,那种沧桑,那种仿佛看透了一切的淡然,绝不是一个普通的缝尸人能有的。
“这样的人,怎么会甘心在一个女人手下当亲卫?怎么会甘心在这偏远的幽州做一个小小的总旗?”
她心中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来了。
对於一个才女来说,这世上最致命的诱惑,不是金钱,不是权力,而是一个读不懂的谜题,一个看不透的男人。
“春桃。”
昭青青转过身,眼中闪烁著精光,“去,把靖安司这几个月的卷宗都给我拿来。尤其是关於江临的,我要全部看一遍。”
“啊?现在?”
春桃苦著脸,“小姐,都这么晚了,那捲宗室的锁只有慕大人有钥匙......”
“谁说我要去卷宗室了?”
昭青青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別忘了,我是监军。监军有权调阅一切档案,你去把那个叫『书生』的酒鬼叫来,就说我要请他喝酒。”
......
半个时辰后。
书生抱著一罈子酒,醉眼朦朧地坐在昭青青对面。
“嗝......昭监军,这大晚上的,您不睡觉,找我这个废人干什么?还要请我喝酒?”
书生虽然醉,但脑子却清醒得很。他知道这位新来的监军不好惹,所以一直保持著警惕。
“书生先生客气了。”
昭青青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酒,笑容温婉,“我听说先生精通阵法,有经天纬地之才,只是怀才不遇。正好,我这里有一坛从皇都带来的『醉生梦死』,不知先生可愿赏脸品鑑一番?”
“醉生梦死?!”
书生眼睛瞬间亮了,就像是饿狼看到了肉。这可是传说中的贡酒啊!
“喝!必须喝!”
几杯酒下肚,书生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昭监军,您想问什么儘管问!只要我知道的,知无不言!”
“我想问问......关於江临的事。”
昭青青看似隨意地问道,“听说他破了李家庄的鬼案,还杀了叶家的供奉?这其中......可有什么隱情?”
“隱情?”
书生打了个酒嗝,嘿嘿一笑,“哪有什么隱情?那就是江总旗牛逼唄!”
接著,他借著酒劲,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江临的“丰功伟绩”。
从江临如何一眼看穿李家庄的蛊毒,到如何带著苏浅浅潜入黑风岭矿洞;
从如何利用地形和阵法坑杀叶家供奉,到如何在叶家家主面前侃侃而谈,逼得叶家不得不低头......
书生虽然没亲眼见到全部过程,但他从阿蛮和老瞎子那里听来的版本,经过他的艺术加工,变得更加跌宕起伏,更加传奇。
昭青青静静地听著,时而点头,时而皱眉,时而露出惊讶的神色。
她眼前的江临形象,开始变得丰满起来。
不再是那个只会念诗的才子,也不再是那个只会杀人的屠夫。
而是一个有勇有谋、心思縝密、手段狠辣却又不失底线的多面手。
“他在黑风岭,为了救那些无辜的『实验体』,不惜以身犯险?”昭青青问道。
“可不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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