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想起之前揍翻雄兵连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就像葛小伦他们，我不在乎他们未来是守护地球还是墮落成魔，我只在乎他们能不能安然成长，能不能在未来成为我的对手，让我再进一步。”

“你……” 彦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金色眼眸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曾用洞察之眼扫描过无数生命，有贪婪的政客，有凶狠的恶魔，却从未见过龙炎这样的人 —— 他不追求权力，不贪图名利，甚至不在乎善恶，只把整个世界当成提升力量的 “训练场”。

她之前以为龙炎只是冷漠，此刻才发现，他的內心早已被对力量的执念填满。

沉默像沉重的巨石压在客厅里，只有水壶里剩余的水还在 “滋滋” 作响。

彦的情绪渐渐平復，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的劝说：“龙炎，你这样下去，只会被力量吞噬內心。当你身边再也没有对手，当你站在力量的顶峰，你会发现自己一无所有。”

龙炎的身体猛地一僵，暗金色眼眸里的平静瞬间碎裂，翻涌出滔天的黑暗与痛苦。

他低头看著茶杯里自己的倒影，那倒影渐渐模糊，变成了之前二十年中那个在绝望中挣扎的少年 —— 没有力量，没有依靠，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死去。

“吞噬內心？” 他低声重复，声音沙哑得像刮过砂纸，“彦，你知道没有力量的滋味吗？”

他抬眼看向彦，金色眼眸里的光芒映在他的瞳孔里，却照不进那片黑暗，“我不属於这个宇宙，却预知了这里未来的浩劫 —— 冥河的入侵，恶魔的降临。

我曾像螻蚁一样，在那些浩劫的阴影里挣扎了二十年。”

说到这里的龙炎眼神变得愈发深沉。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著刻骨铭心的绝望：“二十年！整整二十年，我在绝望中一天又一天的苦苦挣扎著。直到获得这力量之前我一度陷入彻底的绝望！彻底放弃一切生的希望！”

说到最后，龙炎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连茶杯都被震得微微晃动：“我凭什么要在乎你们的想法？凭什么要遵守你们的善恶？我好不容易得到这力量，好不容易不用再在夜里发抖，不用再害怕一睁眼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猛地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彦，暗金色眼眸里满是狂傲与决绝：“我不在乎超神学院是真的想守护地球还是为了什么！

也不在乎莫甘娜所谓的自由墮落主义秩序！亦或者你们天使文明所谓保护弱小的正义秩序！

我只需要这个世界的强者活著，活得足够强，然后一次次跟我战斗！让我变得更强，强到能抵御一切浩劫，强到再也没人能夺走我的命！”

“龙炎……” 彦看著眼前面目狰狞的青年，那些准备好的劝说突然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著他眼底未散的恐惧，看著他攥紧的拳头，突然明白 —— 龙炎的冷漠不是天性，是二十年绝望刻下的鎧甲；他对力量的执念不是贪婪，是对 “活著” 最极致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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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炎平復了片刻，脸上的狰狞渐渐褪去，重新恢復平静。

他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將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转身走向门口，脚步坚定，没有丝毫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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