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俩字一出口，棒梗脸唰地灰了，像被人兜头浇了桶凉水。

妈的！

这才几天？

三四天一轮刀——屁股切一块，大腿削一层，下面更是连根拔了个乾净！

整个下半身，没一处是原装的！

他乾巴巴开口：“大夫……中药真不行？听说偏方能把腐肉化掉……”

医生摇头，乾脆利落：“別扯了。你那窟窿都冒绿沫了，不刮乾净，明天就能长蘑菇。还想擦屁股？先练练单手劈叉吧！”

棒梗一哆嗦，立马怂了：“行行行！动！赶紧动！”

医生点头记下：“好，明早安排。对了，手术费准备好了吗？”

“手术费”三字刚落地，棒梗和贾张氏当场蔫儿了，脸比苦瓜还皱。

傻柱给的三千块，早就隨著一波波消毒水、一瓶瓶抗生素、一次次推车进手术室，叮噹掉进医院缴费口——现在贾张氏裤兜里，只剩五十八块零八毛，连买盒止疼片都得掰成两半用。

医生前脚刚走，棒梗就拽住奶奶袖子：“奶奶，钱……还够不？”

贾张氏嘆气：“够啥？够咱爷孙俩喝三天稀粥。”

“那就找傻柱和秦淮茹要去！”棒梗眼睛一亮。

贾张氏猛点头：“对！该他们掏！亲爹亲妈，不坑他们坑谁？再说了，傻柱饭店天天排队，收银台都快堆出金山来了——借个三四千，跟借根葱似的，张张嘴的事儿！”

说到钱，棒梗又想起小当——这丫头片子，早该处理了。可自个儿躺床上跟咸鱼似的，奶奶又寸步不离守著，根本腾不出手来。

他咬牙：“等我能下地，头件事就是把小当打包送走！”

贾张氏立刻接茬：“可不是嘛！我早看她不顺眼了！可这一天天守在医院，腿脚都拴在病床栏杆上了，想卖都迈不开腿啊！”

李副主任那边，钱早备齐了——崭新的钞票压在抽屉最底下，就等小当往那一站，立马现金交割！

贾张氏光是想想那沓子钱，嘴里就泛甜水，恨不能扛起小当就往胡同口跑！可这事儿，非得她亲手办才妥帖；人不在场，钱就是画饼。饼再香，也填不了肚子。

当晚，贾张氏一脚踹开四合院后院门，直奔厨房——傻柱正搅著一锅燉肉，秦淮茹在旁边择菜。

傻柱抬眼一看，手里的勺子“哐当”掉进锅里：“哎哟喂……贾大妈，您这阵风又吹哪来啦？上次三千块，可都烧成灰嘍！”

贾张氏两手叉腰，声如洪钟：“废话少说！今儿我要四千！手术等著砸钱呢——再不掏，你儿子今晚就得光著屁股蹲icu！”傻柱一听，

差点把牙咬碎了！

上回刚掏三千，

这回更绝——

张口就要四千！

真当他是atm机，插卡就吐钱吶？

傻柱火冒三丈，嗓门立马拔高：“贾张氏！今儿我把话撂这儿——没门儿！別说四千，四百？不给！四十？还是不给！你就是蹲我门口念一百遍『给钱』，我也顶多递你四毛——还是钢鏰儿，给你砸核桃听个响！”

边上，

秦淮茹也直皱眉，心里直打鼓：这数目太嚇人，她也不乐意掏。

可贾张氏眼皮都不眨一下，叉腰就吼：“行啊傻柱！你不给是吧？那我现在就蹽腿儿去街道办！找干部评理！回头我还贴大字报，就贴你饭店玻璃门上！让来吃饭的街坊邻居全知道——你傻柱有钱养小媳妇，没钱救乾儿子！”

她心里门儿清：

傻柱最怵的就是“闹”。

一闹，饭店没人敢进；

一闹，名声全毁；

一闹，他半辈子攒的这点儿体面，全得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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