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恶人韩立(求收藏、求追读) 凡人:紫运昌隆!吾道不孤!
他不敢飞高,始终压制在离地约一丈的低空,未曾超出庭院围墙的高度,以免被府外之人察觉。
好在这庭院够大,倒也够他折腾。
初次御剑,钱隆显得颇为生疏,身形隨著飞剑左右摇晃,好似孩童学步般踉蹌。
但他心中却满是新奇与畅快,操控著宣白剑,在这方小小的庭院半空,绕著飞了足足数十圈。
“夫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
如此逍遥,不枉此生啊,啊哈哈哈……”
钱隆踏於剑上,一时兴起,学著古书中所载的列子那般,张开双臂,宽大的衣袖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整个人在空中晃晃悠悠。
乍一看去,倒有几分像只快活扑腾的扑棱蛾子。
这番御剑飞行的景象,恰好被刚踏入院门的墨彩环看了个正著。
惊得她呆立原地,小口微张,一时忘语。
几日来,墨彩环按例每日为他送来餐食。
此刻,她提著食盒,怔怔望著半空中那道瀟洒飘逸的身影,眼中难掩艷羡。
钱隆见墨彩环到来,便操控飞剑缓缓落地,信步走入院中石亭。
墨彩环回过神来,连忙提著食盒跟了进去,乖巧地將菜餚一碟碟取出,摆放整齐。
隨后,她极是熟练地取出一双银筷,在每道菜中皆夹起一小口,亲自送入自己口中咽下。
试完菜餚,墨彩环又取出一只银质酒壶,先给她自己倒了一杯喝掉,再给钱隆面前的酒杯斟至七分满。
这些试毒环节,钱隆从未要求,毕竟他一个修仙者怎会轻易被毒死,皆是墨彩环日復一日主动为之,已成惯例。
做完这些,墨彩环並未立刻退下,而是垂首侍立一旁,神色间带著几分犹豫。
“公子,”她低声稟报,“那个孙二狗在府外求见,说是有要事寻您。”
“让他进来吧。”
“是。”墨彩环口中应著,脚步却未挪动,双手紧张地绞著衣角,欲言又止。
“还有事?”钱隆抬眼看向她。
墨彩环猛地跪伏在地,声音带著颤音:
“公子!求您教我修仙吧!彩环……彩环也想成为如您这般的人物!”
钱隆看著她眼中炽烈的渴望,轻轻摇头:“你並无灵根,仙路与你无缘。”
“灵根?……难道就没有后天获得灵根的法子吗?”
“没有。”钱隆嘆了口气,將灵根乃是天定、无法后天造就的缘由简单道出。
墨彩环听罢,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光彩瞬间黯淡下去,肩头轻颤,抽噎不止,
“……没有灵根,真的没有办法成为修仙者吗?”
钱隆终是心生不忍,安慰道:
“其实,无法修仙未必是坏事。
绝大多数修仙者终其一生也不过困於炼气期。
虽理论寿元可达一百二三十岁,然修仙界残酷,杀伐不断。
多少修士未及花甲便已道消身殞。
反不如做个凡人,平安喜乐,安稳一生。”
墨彩环跪坐在地,肩头微微抽动,过了好一会儿,哽咽声才渐渐低了下去。
她抬起袖子,默默擦去脸上的泪痕,低声道:
“公子见笑了……是彩环一时失態,请您莫怪。”
其实她心中何尝不明白,仙道艰难,连父亲墨居仁那般惊才绝艷之人,穷尽半生心力也未能叩开仙门,自己又岂能轻易如愿?
只是亲耳听到钱隆那句斩钉截铁的“不能”,长久以来深藏心底的那一丝渺茫希望骤然破碎,才一时难以自持。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轻轻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裙,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復平静:
“我这就去將孙二狗引来。”
钱隆望著墨彩环离去的背影,微微摇头。
仰头喝了一口酒,隨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將杯中残酒缓缓倾洒於地,对著空无一人的庭院,莫名其妙说了一句:
“老丁,今儿飞起来了高兴,也请你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