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华阳余烬 法会相邀 乘风
“而今华阳派已绝,道兄又何苦赶尽杀绝?”
望著持剑青年眼中杀机,女子面如死灰,话音微颤:
“若道兄愿网开一面,妾身甘愿……”
“住口!”
青年眸中恨意如炽,剑锋向前一递,女子白皙脖颈登时沁出一道血痕:
“若非华阳派主,吾妹岂会葬身北海?华阳门下,皆该杀!”
“华阳老贼,终有一日,我必亲手斩其狗头,以慰吾妹在天之灵!”
青年说罢,不顾女子哀哀苦求,长剑一挑,一颗头颅便应声飞起,血溅碧空。
但青年犹觉恨意未平,又在女子尸身上连斩数剑,直至血肉模糊,几无人形后,方才收手,隨即对身后眾人厉喝:
“继续搜!华阳余孽,一个不留!”
“公子,您毕竟是紫微弟子,如此大动干戈,恐门中有人藉此发难,何况留存的华阳弟子,多为炼炁之境,想来並不知情……”
一人面含忧色,几步上前劝諫。
岂料下一瞬,剑锋已抵至他颈处,令他面色骤僵,声音发颤:
“公……公子?”
“我说……华阳之人,一个不留,你没听清么?”
青年眯起双眼,杀机迸现。
“公子息怒,我等遵命!”
余眾见状,哪敢多言,纷纷躬身应诺。
青年这才收剑归鞘,率眾离去。
“秦氏……”
洞府之中,王璇缓缓收回目光,眉头微蹙。
那青年他认得,乃是秦韞之兄,名唤秦昭,乃是紫微派弟子,昔日曾数度造访华阳。
当时身为华阳首席弟子的王璇,自是见过。
而秦韞殞落北海,王璇心中早有预料。
不过最令他在意的是,秦昭对华阳派主的恨意。
外界皆传,华阳弟子北海之陨,乃妖族埋伏所致,非华阳派主之过。
但如今看来,秦昭乃至秦氏,定然知晓內中隱情,方有此篤定杀心。
但因寻不得华阳派主踪跡,这才將满腔怒火,倾泻於未赴北海的华阳余徒身上。
“看来日后若遇秦氏之人,须得万分谨慎……”
王璇心念电转,
若秦氏眾人皆以为他已隨眾葬身北海,自是最好。
但若现身於秦氏,尤其是秦昭面前,凭他昔日华阳首席的身份,只怕下场比那女子更为悽惨。
毕竟这般不问缘由,格杀勿论,眼下的自己,著实难以招架。
不过好在,他修为尽失之事,知者甚少,仅限门中几位执事与高功,外界更无从得知。
此事毕竟有损门庭,易引动盪,华阳派主曾亲下封口令,自无人敢四处声张。
“金陵乃秦氏根基所在,看来是去不得了。”
王璇轻嘆一声,又静待数十息后,方自洞府中步出,对那女子尸身视若无睹,径直往东南方向疾行而去。
一月后,白枫城。
一处坊市洞府內,王璇盘膝静坐,闭目调息,手中持一道玄奥符籙,膝前一柱凝神清香裊裊而生。
为这些事物,他可谓是颇费了一番周折。
毕竟自华阳派离去,他一直是身无长物,就连租赁这处洞府的法钱,还是凭这副皮囊,向坊市中一位女修借来的。
故而这段时日,王璇不时出城,一面借白枫城浓郁的天地灵机蕴养神魂,一面猎杀些未开灵智的妖兽,换取法钱元珠。
终是凑足了“定仙符”与“凝神香”资钱。
而此符,乃白枫城氏族魁首李氏所炼,传闻可得其镇族法宝“玄天钟”一缕气息认可,故而索价不菲。
足足十枚法钱,堪比一枚元珠。
“財法侣地……古人诚不我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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