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猎物 射鵰世界里的白嫖刀客
痛觉迟了半息才钻心裂肺,大汉捂著流血的手腕,惨叫都发不出来。
他的手飞向天空,化作自由的飞鸟。
他此刻才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
一线白光,一道银龙出海似的刀鸣,还在空气中迴荡。
此时的酒客不再是酣醉的样子,其人右手反握长刀,刀身沾著的血珠正往下滴,滴在草地上晕开血点。
其人身材高大,衣衫半敞,露出结实虬结的肩背肌肉和腹肌,他的眼眸又黑又亮,嘴角带著上扬,以一种热情的眼神,情人爱抚般盯著余下两人。
像极了他们之前看他的眼神。
——那种看猎物的眼神。
......
齐天行从大汉身上找到一块黑木令牌和一张皱巴巴的纸。
令牌上的漆看起来很高级,但齐天行涉世未深,倒也看不懂来源,反倒是那张纸,上面画著连绵的山脉,並在某处標记了一个箭头。
不过,这张藏宝图似乎不完整,边缘有裂痕,並且有个写了一半的字。
似乎找到另外半张图,才能找到如何进入箭头所指位置的入口?
“这是什么?”齐天行问。
断了一只手臂,胸口中了一刀,瘫在地上的大汉一双眼睛怨毒地望著他,没有说话。
齐天行嗤笑一声,不再看此人,只是將刀一捅,刀刃薄而利,切豆腐般轻易刺穿大汉喉咙,大汉眼睛瞪得溜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没一会儿就没了动静。
他转身望向老者:
“你来说。”
“公子饶命!”
老者扑通跪下,跪行两步:
“小老儿就是个打杂的,跟胡万三他们不熟!这图我见都没见过,求公子高抬贵手……”
齐天行盯著他抖个不停的手腕,忽然笑了。
他笑容很淡,却让老者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求饶就求饶,手藏在袖子里做什么?”
老者脸色骤变,藏在衣袖中的手腕隱蔽一甩!
唰—倏!
一根毒针自袖中飞出,齐天行一刀劈出,长刀后发先至,刀风卷开激射而至的细小毒针,齐天行刀势不止,手腕一抖,刀口便毫无烟火气地插入老者咽喉。
噗。
齐天行將刀抽出,吹去刃口的血滴,转头看向紫衫女子。
“轮到你了。”
女子嚇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涕泪横流:
“公子饶命!我招!我全招!这图是……是从一个青衫女侠那偷的!”
她语速飞快,生怕慢了半分:
“那女侠从南边来,要去天见峰,这图標的也是那方向。
王老说这女侠年纪轻轻就掌法轻功造诣高深,定然是有所奇遇,而女侠的目的地天见峰说不定也有武学传承或秘宝,所以就设局灌醉了她,偷了这图……
我们就想抢点东西,真没杀人!求公子放我走,我再也不敢了!”
天见峰么。
齐天行指尖摩挲著刀柄,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金庸原著里没这地方,但李青这种原著外的人物都能扬名太湖,藏个没提过的山峰也不奇怪......说不定会有什么原著未曾提及的宝物?
万千思绪一转而过,齐天行抬眼时,恰好看见女子偷偷抬眼瞟他,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我一般不杀女人。”
齐天行忽然开口,声音平淡:“你可以走了。”
女子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转身就往密林里钻,连方向都辨不清了。
唰。
刀光闪过,比林间的风还快。
女子的身体猛地僵住,低头看著胸口透出的刀尖,鲜血正顺著衣料往下淌,像极了她裙摆上绣的残梅。她缓缓转头,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你……你说放我走……”
“我让你走了啊。”
齐天行面无表情抽回刀,血珠顺著刀刃滚落。
“但我没说,让你活著走。”
“你……言而无信……”
女子的声音越来越低,终於栽倒在地。
齐天行看著她断气,又瞥了眼地上两具尸体,心念一动,当即走过去,对著大汉和老者的心口又补了一刀,確认彻底没了气息,这才收刀。
他答应过李青大哥,要找到他失散多年的妹妹。但仅仅靠著一枚双鱼玉佩,找到一个不知姓名样貌的女子谈何容易?
齐天行找到了世间第一的帮派,也是情报能力举世无双的帮派——丐帮。对於这么个寻人需求,丐帮开了五千两的天价。
为了筹集这笔巨款,齐天行便找到了此间地界,化身『鱼饵』,专钓这些心怀不轨、试图劫財的江湖恶徒。一个月来,这已是第八拨了。
至於说承诺?
这种杀人截货,甚至是分尸灭据的畜生也配谈承诺?
说真的,不將你们以彼之道还彼之身,已经是很仁慈了。
“追魂刀法:熟练度+ 3(当前 207/300),当前熟练等级:驾轻就熟。”
在山谷的时候苦练刀法,一个时辰才涨了两点,现如今一人一刀放倒了三只杂鱼,居然就涨了3点熟练度?
实战,果然是最好的歷练方式,生死间隙中领悟招式精髓,又能从败者身上获得战利品。
思绪一闪而过,齐天行从那小径走出,回到了官道。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晚风卷著枯草屑打在衣衫,而就在他思索藏宝图线索时,一道冷意突然从身后传来。
有人!
齐天行猛地转身,指尖已触到刀柄。
青衫在风中烈烈作响,女人身形如鹤,立如岳峰,这人的面容明明很是精致,皮肤很白,身材高挺,一双眼眸却很冷,她盯著齐天行,盯著他手里的令牌。
“你手里的令牌,是从胡万三身上拿的?地上的三具尸体,也都是你杀的?”
齐天行挑了挑眉:“你认识他们?”
女人没答,反而往前踏了一步,手臂一前一后摆出『岳镇八荒』的架势,眼眸锁住齐天行腰间的长刀,语气没半分温度:
“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把令牌和那张图交出来。天见峰的东西,不是你能碰的。”
齐天行攥紧令牌,长刀出鞘半寸,银光照在女人脸上:
“图和令牌是我凭本事拿的,凭什么给你?你是谁?”
女人的手也按在了腰间,那里没有武器,但她的指节开始泛白,掌心似乎有层薄气: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要么交东西,要么死在这里。”
夕阳刚好落在两人中间,把影子劈成两半。齐天行盯著女人掌心的薄气,突然想起太湖一战时陆冠英的重刀。
这女人的压迫感,竟比陆冠英还要强上几分!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长刀完全抽了出来,刀身映著晚霞,泛著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