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八骑 射鵰世界里的白嫖刀客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上官鹤仙如影隨形紧跟齐天行身后,如玉手掌之上寒光大盛,身影辗转一瞬数尺,落在一骑身前,阴寒掌劲已然透入其人膻中穴上。
噗!
那骑士哼都未哼一声,便如断线木偶般软倒坠地。
上官鹤仙身形毫不停滯,借著一掌拍击之力,纤腰一拧,一记凌厉无比的旋身侧踢,长腿如鞭,重重抽在另一名刚拔出刀来的骑士腹部!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骑士双眼暴凸,口中喷出混杂胃液的鲜血,整个人从马背上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蜷缩如虾,瞬间生死未知。
兔起鶻落之间,气势汹汹的八骑已折损过半,官道上只剩下三名惊怒交加的铁掌帮眾。
“你竟然!”
“为什么!”
听著对方带著惊怒的质问,齐天行心中冷笑。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
八百年前的北地中原,无数汉人惨遭金人屠戮,血流成河,十室九空。在这种背景下,铁掌帮曾在前任帮主上官剑南的率领下,成为矢志抗金的义军砥柱,却在上官剑南死后,在继任者裘千仞的带领下投靠了金人,成了刽子手的鹰犬爪牙!
齐天行是穿越八百年的孤魂,是一个中国人,一个汉人,一个看《绍宋》热血沸腾,看《南明史》扼腕嘆息,为中华民族之崛起而热泪盈眶,努力工作,热爱生活的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国人......所以当“上官”这个姓氏和铁掌帮一同出现,这个时候该如何选择,还需多想么?
他不过是一个中国人,一个汉人罢了,做出了一个汉人最可能做出的选择。
思绪一念而过,齐天行眼中血光大盛,摆出千里追魂的刀势,便要再度扑杀向为首大汉。
“上马!”
一声清冷的喝声自身侧传来,便见上官鹤仙早已掠至一匹无主骏马旁,縴手一拍马鞍,身形如青鹤般平地纵起,转瞬稳稳落在马背之上,一双丹凤眼急扫而来,看向他的眼神带著不可质疑的急切。
剩下的三骑早已亡魂丧胆,正是一鼓作气灭掉对方时机,为何要跑路?
但也就在此时。
“大小姐且先走,石某人很快便会追上!”
一道雄浑苍劲的声音如滚雷般自远处深不可见的黑暗之中隆隆传来!
这声音初听时似在一里开外,但最后一个“上”字脱口时,竟已近在百步之內,其声蕴藏的內力,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此人內力之雄厚,轻功之绝顶,可见一斑!
齐天行瞬间头皮发麻,彻底明白了上官鹤仙为何如此果断!
他再无半分犹豫,足尖猛地一点地,身形如大雁般掠起,精准地落在另一匹空马背上,一扯韁绳!
“驾!”
两匹骏马同时吃痛,扬蹄长嘶,旋即化作一青一黑两道利箭,撕裂沉沉夜幕,沿著官道向北疾驰而去!
身后那三名铁掌帮眾似被远处高手的喝呼声激励,又或者惧於其人威势,居然强压恐惧,纷纷摘下腰间手弩,仓促间射出数十支弩箭!
齐天行头也不回,反手挥刀,夜色中盪起一展银白刀花,將来袭箭矢尽数斩落,上官鹤仙亦同时旋身拍出两掌,阴寒掌风將两只弩箭凌空震断。
对二人来说,紧隨而至的箭雨並不可怕,真正驱赶二人的,是那道如影隨形的恐怖气息。
即便策马狂奔,齐天行仍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同跗骨之蛆,死死钉在他的背心要害。
耳边除了呼啸的风声,似乎还能隱约捕捉到远处一道破空疾掠的微响,正以一种非人的速度持续接近!
两人再无言语,只是伏低身形,任由夜风如刀掛般略过耳畔,一口气衝出十余里地,尽头出现一片黑压压的茂密松林。
“进林!”
上官鹤仙清喝一声,毫不犹豫地一拨马头,率先冲入林中。
齐天行紧隨其后。林內枝杈横生,月光难以透入,视线顿时变得一片模糊,马速不得不骤减。
又艰难前行了一段,直至完全听不见官道上的任何声响,二人才勒住骏马。
齐天行翻身下马,胸口的铁青掌印已然隱隱渗血,但此刻他却顾不得许多,以刀驻地,剧烈地喘息著,每次呼吸都牵引体內残留的阴寒內劲肆意乱撞,五臟六腑如坠冰窟。
身侧的上官鹤仙状態亦然不佳,面色惨白如纸,显然內力消耗极大,强压著的呼吸间带著细微的颤音。
她侧耳倾听著林外的动静,那片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似乎被茂密的林木暂时阻隔,放缓了脚步。
“那人......甩掉了?”
齐天行拖著沉重的身体,轻声道。
上官鹤仙缓缓摇头,眼眸低垂:
“石彦章听风辩位之功已臻化境,这片林子挡不住他多久。我们必须找个地方彻底藏起来。”
她说著,目光锐利地扫过漆黑一片的四周,最终定格在远处山坡下一个极其隱蔽的、被藤蔓和乱石半掩的漆黑洞口。
那洞口幽深,仿佛直通九幽,在惨澹的月光下透著几分不祥的气息。
“那边有个废弃的矿坑甬道,跟我来!”
上官鹤仙不再犹豫,迅速將马匹赶向別处製造迷惑,旋即压低声音,率先向那洞口疾步潜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