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太湖渡 射鵰世界里的白嫖刀客
夜色如墨,將安吉镇裹挟在沉寂之中。悦来客栈天字號房內,灯火摇曳,映著四张神色凝重的面孔。
“你的意思是,石彦章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位置,正朝安吉镇赶来?”裘千尺率先打破沉默,语气中带著焦灼。
齐天行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之前是我疏忽了,丐帮能卖他消息,自然也能卖我们的。上官姑娘与我入城未加掩饰,逃不过天下第一帮的眼线。”
“那眼下该如何是好?”裘千尺蹙眉:“难不成……要在这客栈里布下埋伏,等他来自投罗网?”
齐天行思忖片刻,冷静地摇了摇头:
“如果石彦章孤身前来的话,倒也不是不能和他一战,但此人老谋深算,若是前来,必是雷霆之势,我们困守客栈,才是真正的瓮中之鱉。”
他屈指蘸了杯中冷茶,在木桌上先划出一道直线,又在其旁勾勒出曲折的水路:
“我们要去天见峰,这是明牌。石彦章必然在所有陆路关卡设下重兵。此时硬闯,无异於以卵击石。所以,唯一的生路……
是反其道而行,走天见峰反向的路,折返到太湖水道,绕至天见峰后山。”
“水路?”公孙止眼中精光一闪,讚许道:“齐兄此计大妙!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石彦章绝料不到我们敢行此险招,攻其不备,正合兵法精髓。”
上官鹤仙的目光从桌上那道蜿蜒的水痕,缓缓移到齐天行脸上,再掠过裘千尺与公孙止。
她不再犹豫,拍板定音:
“就这么办,走水路,即刻出发。”
......
戌时已然过半,芦苇丛生的太湖岸边,水汽氤氳之中,一缕清冷月光落在无垠的水面之上,此时波光粼粼,四野寂寥,唯有水浪持续不断地拍打著岸边的礁石,发出沉闷单调的呜咽。
窸窸窣窣。
齐天行拨开一人多高的芦苇,一条半旧的乌篷小船静静藏在深处,船身隨著波浪轻轻晃动。
他试了试缆绳,低声道:“找到了,就是这条船,虽然旧了些,但也够结实。”
裘千尺用脚尖点了点湿滑的船板,眉头紧锁:
“这玩意真能经得住湖上的风浪?別游到半途就散了。”
公孙止则弯腰仔细检查船桨和船舱:“虽是旧物,但榫卯结构完好,用料也扎实,短程航行应当无碍。”
他忽然侧耳,眉头微蹙,“咦?水下似乎有动静……”
话音未落,船底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小船猛地摇晃起来。
几乎同时,远处原本零星散落的几点渔火,骤然加速,如鬼火般从四面八方合围而至!
倏倏倏!
死寂的湖面顿时被撕裂!无数箭矢带著悽厉的尖啸,如同疾风骤雨般倾泻而下!
齐天行瞳孔一缩,手中长刀已然出鞘,刀光泼洒如银练,瞬间劈开激射过来的数十枝箭矢。
转瞬之间,只见十余艘梭形快船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鱼,从四面八方急速逼近,彻底封死了乌篷船的所有去路。
船上挤满了手持兵刃的水匪。这些人大多衣衫襤褸,面容被湖风和廝杀磨礪得粗糙凶悍,手中鱼叉、砍刀、弓弩虽杂乱,但百余人匯聚成的煞气,竟让这片水域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这些水匪常年在此劫掠,早已养成凶悍习性,一见四人衣著光鲜,眼中顿时爆发出饿狼见血般的贪婪凶光。那虬髯匪首鬼头刀一扬,嘶声吼道:
“肥羊上门了!弟兄们,剁了他们!”
匪徒之凶悍出乎意料,但四人皆是身经百战的江湖中人,眼神交匯间已形成默契,当即如离弦之箭般反扑而上。
齐天行身形如出膛重炮轰向匪首,手中长刀化作吐信银蛇,挥洒如雨,所过之处血浪翻涌。公孙止双刃舞成一道寒光壁垒,死死守住船头船尾,磕飞的箭矢叮噹落入水中。裘千尺与上官鹤仙凭藉精妙步法在船身方寸之地腾挪,掌风凌厉,將企图登船的水匪连连劈落。
这四人若在陆地,解决百名匪徒自是不在话下。但此刻深夜湖面能见度极低,眾人大多只能听风辨位,格挡来自水面上下的冷枪暗箭。更棘手的是,四人中唯有齐天行水性精湛,能踏浪强攻,剩下三人只能困守乌篷小船。
就这么缠斗廝杀了莫约一个时辰,湖水已被血水染成暗红,十余具尸体在船周载沉载浮,四人內力已有枯竭之势,而合围的水匪反倒因同伴的死而凶性大发,局势一时之间,朝著危险的天平倾斜。
正当乌篷船即將解体之际,湖心深处,陡然传来一声沉闷而雄浑的號角声,如同巨兽的咆哮,瞬间压过了战场所有的喧囂!
一艘巨大的双层楼船,如同移动的堡垒,劈开重重迷雾,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气势闯入战团!楼船通体漆黑,船首包裹著狰狞的青铜撞角,在惨澹的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泽。高高的主桅杆上,一面绣著巨大“陆”字的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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