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孙策嘆息道：“我自己心思尚且不定，怎么能够为难別人呢？”

“我还是等此次领兵前往江东见到母亲以后，交由母亲定夺吧。”

他准备结束这段对话之时，脑中突然闪过一人：“若是..他在这里，或许能够分辨出我的真实想法吧？”

那是他童年的玩伴，家也在江东，说不定这次..能够遇到对方，也说不定呢？

....

袁术和纪灵步入帐中，分列主次。

袁术看著身侧的纪灵，突然问了一个和此行似乎不相关的问题：“纪灵，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算算，也有近二十年了。”纪灵略微回忆了一下：“末將家中是袁氏门生故吏，也因为从小长的高壮，特意被族中挑选出来，教授武艺和兵法，只为有朝一日，能够在明公领兵之日，派上用场。”

“二十年了啊。”袁术感嘆一声：“但当年的时候，谁能够想到今日呢。”

“谁又能够想到，我会和我那位庶兄南北相爭，威压天下呢？”

若是换作和平年代，以纪灵的水准辅佐袁术，相当够用了，因为汉军强的，只需要一个水平在合格线以上的將领带领，就能够將大汉周边的蛮夷揍的嗷嗷叫。

更別提以纪灵的天赋和沉稳的性格了，以纪灵的能力，完全可以称为袁术最得用的爪牙。

可是现在……是乱世，是群雄並起，龙蛇起陆的大爭之世！

在这个时代，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將，都群星璀璨到让人无法直视。

曹操有他的虎賁双雄，袁绍有他的顏良文丑，至於刘备，其身边也有关羽、张飞这等万人敌，以及日后的五虎上將。

和这些超规格的武將相比之下，纪灵的沉稳与合格便显得黯淡无光，担不起帮助袁术席捲天下的大任。

更別说袁术也没有办法为纪灵提供碾压群雄的精锐士卒以及源源不断的补给了。

若是没有办法做到结硬寨，打呆仗，那么纪灵的稳定发挥，反而会成为一种缺陷。

纪灵似乎是知道袁术的嘆息是为何事：“明公的担忧，末將知道。”

“以末將的才能，守成有余，破局不足，遇寻常之敌，可为明公持盾御之；若遇像车骑將军与公孙瓚对决的场面……”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末將，唯有以死报效明公二十年知遇之恩，为明公……试天下英雄之锋刃。”

此言一出，帐內空气骤然凝固。

袁术猛地看向纪灵，他忽然明白，这个跟隨他二十年的心腹，远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清醒。

纪灵清楚自己的定位，更清楚自己在这乱世中，最终的归宿。

但纪灵从不会因为对於自己的清晰认知而后退，反而会竭尽全力，去完成袁术吩咐给他的任务。

即便是在原本的歷史上，带兵与关羽和张飞两个万人敌互砍，最后被张飞十个回合就给斩了。

袁术心中说道：“袁术啊袁术，你究竟辜负了多少人的希望，才落得路边一条的地步啊？”

袁神虽然有逆风和顺风两种形態，但也有高光时刻，袁术呢？纯属路边。

“纪灵。”心中嘆息一声的袁术，对著纪灵严肃的说道：“这就是我想要对你说的。”

“你並不比任何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