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鬼子六心累啊... 清末港综:从投名状开始当军阀
“议政王。”
良久,慈安终於开口了,声音慵懒而威严:
“这道摺子,你是何看法?”
大家都相处这么久了,所以一听这口气,奕訢就知道对方有点不高兴,因为这样规模的弹劾並不常见,这是在找自己的事。
毕竟,赵明羽出任两广总督,当初可是他和三大臣配合之下、力排眾议,最终促成的。
现在两广这么多官员联名告状,说赵明羽倒行逆施、祸乱地方,他这个经办人,怎么也得给个说法。
而且,他心里清楚,慈安太后对赵明羽一直是有成见的。
上次赵明羽进京受封,没有行大礼,事后,这个行为在在慈安看来,那就是大不敬,是藐视祖宗家法!
慈安知道后就发了火,甚至还责备了慈禧两句,说她太纵容这些汉人官员。
所以,一旦有机会,慈安倒是巴不得抓到赵明羽的把柄,甚至想把他换下来,换个更懂规矩的人去两广。
奕訢斟酌了一下措辞,才缓缓回道:
“回太后,这摺子虽然言辞激烈,列举罪状数条,但依臣看来...应当是不实的。”
“噢?”
慈安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一丝明显的质疑和拷打之意:
“意思这多么的地方官员,联名上奏,就是为了冤枉一个赵明羽?”
“难道他们都疯了不成?还是说,这赵明羽真有什么通天的手段,能让这么多朝廷命官都容不下他?”
面对再次升级的责问,奕訢表面敬著,但心里並不害怕,谁让三人互相之间都太熟悉了,他知道怎么哄这两个女人,不过对赵明羽此事,他也暗自嘆了口气。
其实他在接到这个摺子的时候,也是头疼得不行。
因为早在几天前,他就已经接到了另一份告状信。
那是广州將军庆春写来的私信。
信里哭诉赵明羽如何跋扈,如何羞辱他这个旗人都统,甚至还把他扒光了衣服吊在旗杆上示眾。
当时奕訢看到这信的时候,一方面是啼笑皆非,觉得庆春这酒囊饭袋真是丟尽了旗人的脸,另一方面,也是被赵明羽的手段给惊到了。
他没想到,这小子做事竟然如此彪悍!
连旗人都统、辅国公都敢动?这胆子也太肥了吧!
但是,奕訢是个成熟的政治家,如今总览大清政务的他看问题,不再看什么个人恩怨,只看大局的利益。
而且庆春是个什么货色,他太清楚了。
除了喝酒、抽大烟、玩女人、捞钱,屁本事没有。
这种废物,帮不了他奕訢,更帮不了大清!
同理,现在的八旗子弟,皇亲国戚,基本都已经废了,烂到根子里了,没几个指望得上的。
要想大清振作起来,要想稳定住地方,要想实现他“洋务运动”的政治抱负,只能靠那些能干的汉人官僚才行。
尤其是像赵明羽这种,打过硬仗,能文能武,又有手腕的狠角色,才镇得住地方。
因为现在的局势,说是內忧外患都一点不为过。
內部,长毛贼匪虽然平了,但捻军的余部还在闹腾。
外部,南边的法兰西人在拿下高棉后,已经开始逐步侵食越南了!
这样的速度意味著,最多再有一年,那帮傢伙一旦再控制住越南,就会摸到大清的边境线了!
这会儿要是动了赵明羽这样的猛將,那不是自毁长城、离失城丟地不远了吗?
所以,於公来说,眼下他必须为赵明羽说话。
至於庆春受的那点委屈...
无所谓,反正同姓宗室多了去了,他也不都全认识,庆春更不是什么重要人物,管他做甚...
所以,庆春的那封信,被奕訢靠著自己的影响力,单方面弹压了下去,还写信安抚了一番庆春,让他顾全大局,別再嚷嚷了。
这件事,两宫太后直到现在都不知道。
毕竟他是议政王,所有的奏摺文书,他都是第一时间接触到的,想瞒点什么事儿,还是不难的。
而於私来说...
赵明羽是他和狄、姜、陈三位联名保举的人,要是才上任这么点时间,就被人弹劾下来了,那他奕訢的面子往哪搁?
以后谁还敢投奔他?谁还敢为他办事?
这不仅关係到赵明羽的前途,更关係到他奕訢在朝堂上的威信和势力。
况且,他研究过赵明羽这个人的行事风格。
这小子属刺蝟的,浑身都是刺儿!
要是朝廷真把他逼急了,把他惹毛了,对方真有可能胡来的!
手里握著近两万精兵,又在天高皇帝远的两广...
真要玩命闹起来,朝廷现在还真拿他没太多办法!
要是运气再不好点,又搞出个什么其他天国来,那大清可就真要折半条命了!
所以,无论如何,眼下的布局绝对不能动。
想到这里,奕訢深吸一口气,转了转眼珠,心中的稀泥已经和好了。
他抬起头,一脸诚恳地说道:
“臣不敢瞒太后,这摺子,確有夸大之意。”
“那些地方官员,平日里懒散惯了,贪墨成风,如今赵明羽新官上任三把火,手段雷厉风行,整顿吏治,必然是触动了他们的利益,让他们感到了恐慌。”
“所以,他们才会联名弹劾,想要借朝廷的手,把赵明羽赶走,好让他们继续过原本的逍遥日子。”
“真有这事?”
慈禧太后在帘后插了一句,语气中带著一丝惊讶:“这么多官员,难道都是贪官不成?”
“太后容稟。”
奕訢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其一,摺子里说赵明羽擅改税制,横徵暴敛,这实属无稽之谈。”
“总督之职,本就有调整地方税赋的权力,为的就是让他们能根据地方实际情况,因地制宜,隨时进行调整,以便让朝廷更好地將税赋收归国库。”
“赵明羽提高大烟税赋,完全是地方调控,乃寻常之事。”
“其二,说他私通洋夷,与英夷领事勾结,这点,就更是荒唐了。”
奕訢苦笑一声,摊了摊手:
“因为如此一来,那臣..反而就是最大的罪人了。”
“毕竟,我大清开闢洋务之事,是臣主导的,跟洋人多打交道,也是臣的主张。”
“更何况广州之地,乃是通商口岸,大使馆本就不少,赵明羽身为两广总督,自然就该有外交之责。”
“要是总督都不能管这事,都要避嫌,那洋务之事,还怎么推进?那不是影响了我大清当今的国策吗?”
听到这,慈禧本想頷首表示赞同。
毕竟洋务运动能搞起来,能给宫里弄来那么多新奇的洋玩意儿,她还是挺支持的。
但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慈安,见姐姐依旧面无表情,手里转著念珠,似乎並不买帐。
於是,慈禧及时制止了自己的动作,没有再说话。
奕訢抬眼皮偷偷看了一下慈禧,迅速收回目光,顿了顿后,继续说道:
“第三条第四条,同样,皆是总督正常之权。”
“至於第五条...”
奕訢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说他虐打洋人,导致洋人记恨我国...”
“太后有所不知,美利坚上次来的大使,还专门跟臣说过,希望我国可以帮他们缉拿那些在国內犯了事、逃到大清来的通缉犯,帮著遣送回去。”
“赵明羽打的洋人,不过一群丧家之犬,完全不影响我国多年的外交盛果...”
这一番话,说得是有理有据,滴水不漏。
把赵明羽的所有“罪状”全都给洗白了。
听罢,慈安眼睛微眯,手里转动念珠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