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天要塌了?! 清末港综:从投名状开始当军阀
两广总督府,二堂籤押房。
初冬的岭南並不似北方那般肃杀,窗外的芭蕉依旧翠绿,只是一早一晚的风里多了几分凉意。
然而,此时籤押房內的气氛,却比北方的寒冬还要凝重几分。
赵明羽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一只温润的白玉扳指,神情慵懒。
而在他对面,平日里精明强干的钱穀胡师爷,此刻却是眉头紧锁,手中捧著一叠厚厚的帐册和一份刚刚送达的硃批公文,额角隱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大人。”胡师爷的声音带著几分乾涩,继续打破屋內的沉寂:“这已经是户部今年最后一次发文催促了,年底渐近,按照大清的律例,咱们两广该向朝廷缴纳今年的税赋了。”
赵明羽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琐事,漫不经心地抠了抠耳朵,隨口道:“朝廷要钱倒是挺勤快的,说说看,一般这税是怎么上的?”
关於这点他真的不是太清楚。
胡师爷一看自家大人无所谓的样子,心里不仅没底,反而有些莫名的慌张,感觉对方是真的没把这些当回事啊。
但他作为幕僚,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必须要將利害关係剖析清楚。
他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儘量言简意賅地介绍道:
“启稟大人,税赋是有些繁杂,小人会挑重点。”
“一般来说,大头是田赋,也就是地丁银,这是一年一交,雷打不动,其次是盐税和关税,这是朝廷的钱袋子,分四季上缴,一年四次,少一次户部都要骂娘。”
说到这里,胡师爷顿了顿,偷偷瞥了一眼赵明羽的脸色,见他依旧面无表情,便继续说道:
“除了这两项,还有一个大头,便是厘金了...”
“这厘金是自咸丰年间开始,为了镇压长毛贼而开设的新税,原本说是权宜之计,但这仗打完了,税种却留下来了。因为朝廷还是不想养团勇军队。”
“虽然是不定时的,但其他省份的总督,约定俗成都是一年交两次...”
胡师爷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有些神秘且带著一丝诱惑:
“不过,大人,这厘金一项,里面的文章可就大了。毕竟这原本就是为了筹措军餉设的,如今虽然天下大定,但朝廷经年不养团勇,地方上的防务全靠咱们自己,所以,大人您是可以『截留』一部分厘金,名义上用於养兵的。”
胡师爷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手势:“据小人所知,闽浙的左大帅,还有湘军那边,他们给朝廷报的帐,一般都是三七分成。”
赵明羽放下茶碗:“嘖!怎么才七成啊?”
胡师爷指了指案桌上那份来自京城的烫金文书,以此物比喻:
“七成是人家的,还得看两宫太后的脸色了...”
“但若是朝廷里有人帮衬,或许还能再商量商量。”
胡师爷苦笑道:“大人啊,其实这跟做买卖也差不多的,朝廷那头是有帐做参考的。”
“之前朝廷之所以一直没催我们,是因为大人您新官上任,又是刚平定了两广的乱局,朝廷体恤民情,特许咱们先欠著。”
“但有帐不怕算啊..这眼瞅著就要过年了,这次的文书措辞严厉,意思是希望咱们把之前的欠帐,连同今年的田赋、盐税、关税、厘金等,全部合併,年底一次性解送进京。”
赵明羽听完,放下茶盏,身子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椅背里,发出一声长长的感嘆:“原来上个税都这么复杂啊...真是麻烦。”
他嘴上说著麻烦,心里却是冷笑连连。
上税?
开什么玩笑!
他赵明羽好不容易打下这片基业,难道是为了给那个腐朽的朝廷当裱糊匠的?
之前的每一场仗,每一颗子弹,每一两银子,那都是他自己想办法筹措的。
打仗的时候,朝廷就没给过自己像样的东西,现在仗打贏了,地盘稳了,朝廷就想伸手来摘桃子,把他当凯子宰?
门都没有!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从来只有他赵明羽跟別人要钱,还没有別人敢把手伸进他的口袋里掏钱的事情!
整理了一下思绪后,他脸上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神色,正色道:
“老胡啊,你也知道,两广刚刚经歷了战乱,可谓是百废待兴,百姓们日子过得苦啊,一个个穷得叮噹响。”
“本督既然来这当了父母官,就没想过要刮穷鬼们的钱,这税,咱们要是逼得太紧,百姓们还活不活了?”
胡师爷一听这话,顿时急了。
自家大人爱民如子人尽皆知,但这官场的逻辑不是这么算啊。
“大人!您这心肠是菩萨心肠,可...可这现实不讲情面啊!”
胡师爷连忙道:“而且穷鬼的钱,其实才是规模最大、也最容易得的!只要咱们跟那些乡绅大户通好气,让他们带头捐输,再许给他们点好处,剩下的,哪怕是把地皮刮下三尺,这钱也就上来了,不刮他们的,咱们刮谁啊?”
“当然是谁有钱挣谁的啊。”
赵明羽说著,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沉声道:“那些贪官污吏,犯罪商户不都是钱吗,而且...两广的钱两广花,谁也別想带离家!”
胡师爷听得一愣一愣的,合著自己刚才说了半天利害问题,这位爷是一句没听进去,而且这话里的意思,还是压根就不打算给朝廷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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