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慈禧: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清末港综:从投名状开始当军阀
大太监安德海手里捧著那份来自两广总督府的摺子,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侍奉主子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稀奇古怪的奏摺没念过?可手里这份,却像是一块烫手的山芋,让他拿也不是,扔也不是。
刚才念得顺顺噹噹的声音,突然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为何停了?”
软榻上,慈禧太后闭著眼睛,手里轻轻转动著十八子手串,声音慵懒中透著一丝不悦:“接著念,哀家听著呢。”
安德海身子一抖,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恭亲王奕訢,见这位爷也是愁眉不展,只能硬著头皮,翻了一页摺子,声音有些发颤,断断续续地念道:
“两广总督...赵明羽...”
“进献...”
说到这儿,安德海实在是念不下去了,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
慈禧猛地睁开眼,目中射出一道冷光:“小安子,吞吞吐吐的,舌头不想要了?”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安德海嚇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把摺子举过头顶,声音带著哭腔:“太后,这...这赵大人的税单,实在是实在是有些...”
“有些什么,难道还能比云贵那几万两银子更难听?”慈禧冷哼一声:“念,给哀家念清楚了。”
安德海一咬牙,心想死就死吧,反正这雷是赵明羽那个愣头青埋的,炸也炸不到自己头上,他清了清嗓子念道:
“两广总督赵明羽,恭请圣安!感念两宫太后垂帘听政之辛劳,特於岁末,进献两广特產,充实赋税,以表孝心!”
“计有:”
“岭南八宝长寿香蕉,三百斤!”
“广式流油咸鸭蛋,五十坛!”
“东莞大大红烟花,十二车!”
“顺德纯棉莨纱绸,二十匹!”
“另:特供荔枝干(因非时令,仅存去年陈货),一百斤!”
“美酒...”
“再另:赵明羽泣血上奏,言两广边境战云密布,法夷虎视眈眈,臣为守国门,散尽家財,招募乡勇,如今囊中羞涩,恳请朝廷拨付军餉白银三百万两,以固国防...”
隨著安德海的声音落下,整个东暖阁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静。
落针可闻的静。
只有那西洋进贡的座钟,在墙角发出“咔噠、咔噠”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头。
恭亲王奕訢站在一旁,整个人都很尷尬,之前他虽然看过奏摺,但此刻再次重温內容,他心中还是忍不住再一次吐槽起来。
香蕉...三百斤...
这玩意儿在北方京城虽然算个稀罕物,但在两广那是餵猪都嫌多的东西啊!
还什么“八宝长寿香蕉”?这鬼名字也亏赵明羽想得出来!从来没听说过吃香蕉能延年益寿的!你这是把太后当猴耍吗?!
你赵明羽是怎么拿得出手的?
最要命的是最后那一段,居然还反过来要钱,这小子脸皮真的...真的太厚了。
奕訢此刻心里那个苦啊,简直比吃了黄连还苦。
而此时的慈禧,整个人已经开始进入红温状態了!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原本的保养得宜的白皙,变成了粉红,再变成了通红。
她的眼角开始剧烈地抽搐,那只转动著十八子手串的手,也越转越快,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好..好!好得很..!”
慈禧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手边那个精致的景泰蓝茶碗,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啪!”
清脆的碎裂声,瞬间打破了暖阁的寂静,也引爆了慈禧积压已久的怒火。
“赵明羽!他这是要造反吶?!”
慈禧歇斯底里地咆哮著,指著地上的安德海(其实是指著那份摺子),胸口剧烈起伏:“而且他是属貔貅的吗?只进不出?!”
“快一年了!他坐镇两广,把持著那么富庶的地方,海关、盐税、厘金,那都是金山银海啊!结果呢?一分钱没上缴国库!”
“一分钱都没有!!”
“就连那个穷得鸟都不拉屎的云贵,岑毓英哪怕是从牙缝里抠,也给哀家送来了钱!两广呢?那是天下的钱袋子啊!怎么也比云贵富裕百倍吧!”
“结果他就给哀家送来一堆烂香蕉?几罈子咸鸭蛋?”
“哀家缺他那几口吃的吗?哀家这宫里缺香蕉吗?!”
“还敢反过来要钱?!哀家的大寿所需的寿款都还没有著落了!”
慈禧越说越气,越想越委屈。
自己一个寡妇容易吗?
慈安太后身体抱恙,这年底的税赋大事,好不容易全权交到了自己手里。
原本想著,只要各省把钱交上来,把国库充实了,让大家都过个肥年,也能在姐姐面前露个脸,证明自己持家有道,理政有方。
结果呢?
两广总督竟然给自己来了这么一出!
这哪里是上税?这分明是忤逆!把宫里的脸面,扔在地上,用穿著钉鞋的脚狠狠地踩!
“议政王!”
慈禧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著恭亲王奕訢,眼神如刀:“这就是你推荐的好人才?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少年英才、国之干臣?”
“当初你是如何向本宫保证的?你说他虽然年轻,但知进退,懂大局,能为朝廷分忧!”
“现在呢?忧在哪里?钱又在哪里?!”
“分忧?我看他是来分哀家的家產的!居然还有脸跟哀家要三百万两军餉?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面对慈禧如同连珠炮一般的质问,奕訢也是一脸的苦涩。
他能说什么了?
总不能说自己识人不明、有所失误吧?
但作为朝廷的救火队长,和这个风雨飘摇的帝国的实际操盘手,他不能乱,更不能跟著太后一起发疯。
深吸一口气,奕訢硬著头皮上前一步,躬身道:“太后息怒,气坏了圣体,那可是天下的损失。”
“息怒?你让哀家怎么息怒?”慈禧指著那份摺子:“你看看这上面写的,八宝香蕉,还延年益寿?他当哀家是三岁小孩子哄吗?这分明是欺君!是藐视两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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