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一腔热血 清末港综:从投名状开始当军阀
……
一场闹剧,终於散场。
走出养心殿的时候,日头已经西斜,將紫禁城的红墙拉出长长的阴影,显得格外压抑。
李渐甫黑著一张老脸,带著一个下属,脚步匆匆。
出了养心殿的大门,到了没人的地界,他嘴里终於忍不住低声骂骂咧咧起来:
“滑头!鬼子六!真他娘的是个滑头!这口大黑锅,硬是扣在老夫头上...哼!等著瞧,等老夫拿下了两广,看你怎么哭!”
他心里虽然不爽,但毕竟大局已定,赵明羽这次是死定了,只要把这小子弄下去,那点名声上的损失,也能接受,毕竟,凡事都有代价。
正当他满脑子算计的时候。
突然,前面不远处的宫墙根底下,窜出来一个人影。
这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官员,穿著一身並不算新的官服,看起来有些风尘僕僕,他一看到李渐甫,眼睛就像是灯泡一样亮了起来,小步跑了过来,利索地打千请安:
“下官翰林院编修张之洞,给李大人请安!”
李渐甫眉头一皱,停下脚步,有些不耐烦地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张之洞?哦,有点印象。
是个才子,当年的探花郎,文章写得极好,才气纵横,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儿。
只见张之洞站起身,面色兴奋得通红,连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总督大人!下官刚刚在翰林院听闻了越南战事的捷报!赵明羽赵总督,在谅山一战定乾坤,全歼法军主力,更炮毙敌酋!此乃我大清百年来未有之大胜啊!实在壮哉!快哉!!”
张之洞此时还年轻,一腔热血,满心都是家国天下,在他看来,这一仗打出了神州人的威风,洗刷了多年的耻辱。
但他没注意到李渐甫那越来越黑的脸色,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但下官细想之下,又深感忧虑。越南法军虽陆军尽墨,但其南海舰队主力尤在!而我两广水师废弛多年,海防空虚,若是接下来法国人恼羞成怒,遭到港口封锁的打击,甚至炮击沿海城市,必然会影响到两广的民生经济,百姓將遭大难啊!”
说著,张之洞从宽大的袖子里,郑重其事地取出一份奏摺,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这是臣刚刚写好,请求太后速调水师支援两广,並整顿海防的摺子!下官位卑言轻,无专摺奏事之权,只能在这等著李大人。”
“还求李总督看在同为汉臣、同为社稷的份上,为下官代为转奏!”
此刻的张之洞,还不是后来那个名满天下的“香帅”,他只是一个正七品的京官,人微言轻,连直接上奏的权力都没有,
但他的一颗心是热的,他看到了转机,他想为天下做点事。
所以他哪怕知道这行为有点不合规矩,也在这必经之路上守著,希望能碰到个能说得上话的大人物。
可惜,他选错了人,也选错了时机。
这会儿,李渐甫正因为奕訢那招“反弹之术”把球踢回给自己,心里憋了一肚子的邪火没处撒呢。
而且,你张之洞说什么?支援两广?保护赵明羽的地盘?
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李渐甫冷冷地看著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放肆!!”
这一声怒吼,把张之洞嚇了一哆嗦,举著摺子的手都僵在半空。
李渐甫指著张之洞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张孝达!你一个小小的翰林院编修,不在那故纸堆里好好待著,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操心军国大事了?!”
“朝廷自有法度,军机处自有决断!要你在这儿多嘴多舌!”
“回去!好好修你的书!少跟著掺和!”
说罢,李渐甫看都没看那摺子一眼,大袖一挥,带著身后的亲信,像是赶苍蝇一样,绕过呆若木鸡的张之洞,拂袖而去。
张之洞愣在原地,看著李渐甫离去的背影,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迷茫和悲愤。
这就是大清的栋樑吗?这就是名满天下的李总督吗?为何...为何如此啊?
行出一段距离后,李渐甫心中的怒气才稍稍平復。
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心腹幕僚,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还僵在那里的张之洞,小心翼翼地低声说道:
“大人...其实刚刚那个编修说的,倒也是实情,法国在越南的陆军就算没了,可確实还有海军啊。”
“要是那些军舰真的去堵住两广各地的港口,也是我神州之损啊。”
李渐甫闻言,脚步未停,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极度冷漠、甚至带著几分冷笑:
“哼,两广的事,关我两江何干?”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子令人心寒的凉薄:
“两广烂了,那是他赵明羽思虑不周!不会办差事!”
“再说了,谁让他赵明羽要自己去惹这个祸端?逞英雄?这就是代价!活该!”
说到这,李渐甫停下脚步,眼神中不仅没有担忧,反而透著一丝期待:
“我还希望法国海军能再闹大点....最好把两广港口给我炸个稀巴烂!事情闹得越大,到时赵明羽越不好交代。”
“那小子顾头不顾腚,这次,我倒要看看他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