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暗流 捡漏上岸,从小科员到权力巅峰
我支持调查组依法依规,彻查到底,但前提是,必须把案子办成铁案,不能留下任何后遗症。”
他的话,既回应了柳嘉年,也支持了赵正峰,
更表明了態度:要查,但要依法查,要查清楚。
其他几位常委有的点头,有的沉默。
张宏远揉了揉眉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来自市里的,来自班子內部的,来自案件本身的。
现在全场所有的目光都在看著他,张宏远別无选择,只能做出总结性发言:
“柳书记的指导意见,县委坚决拥护,要认真学习领会。调查组的工作,县委充分肯定,要继续扎实推进。
连县长讲得很好,办案要重证据。我的意见是,调查组要充分尊重和考虑市纪委的指导意见,加快核查进度,儘快把核心问题搞清楚。
同时,务必坚守办案的底线,把证据链做实做牢,確保案件质量。散会吧。”
会议在一种心照不宣的紧张氛围中结束。
没有达成实质性决议,但各方立场已经亮明。
柳嘉年面色不豫地率先离开。
赵正峰和郭进对视一眼,默默收拾东西。
就在县委会议室里暗流涌动的同时,
云东县城各处,几条看不见的战线正在悄然推进。
城西,一家名为“悦来”的棋牌室后巷。
陈国强穿著便服,蹲在一辆民用麵包车里,眼睛盯著棋牌室后门。
耳机里传来声音:“陈队,確认了,黑皮在里面,和两个人打牌,靠窗第二个包间。”
“盯死。等他们散场,在后巷动手。动作要快,別惊动其他人。”
陈国强低声下令。
他手里拿著马志刚提供的黑皮照片,一个剃著青茬头皮、脖子有纹身的精壮汉子。
根据马志刚交代,黑皮是李东江秘书与下面办事人之间的防火墙,很多脏活都是通过他安排。
抓住他,就有可能撕开指向李东江的直接口子。
城南,老居民区一套简陋的两居室里。
贾慧月与一位头髮花白、戴著老花镜的老会计师相对而坐。
老会计师姓吴,退休前是县会计师事务所的骨干,
当年参与了工具机厂的资產评估。
“吴老,您再看看这个,是当年那份评估报告的附件吗?”
贾慧月將沈静扫描的一份文件复印件推到老人面前。
吴老推了推眼镜,仔细看了半晌,
点点头,又摇摇头:“是那份附件,但不全。这只是最终上报的简化版。真正详细的成本核算、市场比价、还有……还有我们內部有爭议的几项资產的估值说明,都没在这里面。”
“那些有爭议的说明,还有您自己计算的工作底稿,您还有保留吗?”
贾慧月温和的问道。清澈的目光直视著吴老。
吴老犹豫了很久。
看著贾慧月身上那身检察制服,又想起前几天陆建明和沈静来访时的恳切,
最终,嘆了口气,颤巍巍地起身,
从臥室床底下拖出一个旧皮箱。
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旧帐本和文件袋。
“都在这里了。当年所里要求销毁,我……我捨不得,也觉得不对,就偷偷留了一份。我算了一辈子帐,没见过这么评估的……
明明值八十万的设备,非要按三十万报废资產算……我说这样行不通,他们就说我不懂大局……”
老人有些哽咽的低声念叨著,
抽出一个泛黄的笔记本和几页用回形针別著的计算纸。
“这是我当时自己覆核的数据,还有我写给所里的情况说明草稿……都没啥用,上面有人定了调子……”
贾慧月接过这些泛黄的纸张,轻轻抚平。
上面的数字、公式、批註,清晰可见。
这是比任何批示都更专业的、来自业务內部的质疑和证据。
她郑重的对老人说:“吴老,谢谢您。您保存的不仅是几张纸,是歷史的真相,是国家的財產。请您放心,这些东西,会到该到的地方,您的苦心,一定不会被埋没。”
几乎同时,在县医院附近的一个出租屋里,
两个打扮成水管工的男人,背著工具包,在方信母亲贺慧丽工作的调理馆对面楼顶,
已经趴了整整一天。
他们用高倍望远镜观察著调理馆的进出人流,手里拿著对讲机。
“组长,街口出现两个生面孔,一直在打量调理馆门口,已经转了第三圈了。”
“盯紧。b组,从侧面靠近,识別身份。如果他们有异常举动,立即控制。记住,要活的,要问出口供。”
对讲机里传来陈国强安排的安保组长冷静的声音。
一张无形的防护网,已经悄然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