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刑庭书记员 重生法院,从刑庭书记员开始
王鹏嘴角勾了一下,笑意不怎么真诚:“司法考试高分不等於会审案子。我还是个法学博士呢,条文会背是一回事,敢在合议庭坚持观点又是另一回事。”
林正宇没接话。
他刚登录进系统,就看到当天开庭列表“危险驾驶案”的排期。
蓝星的2012年,和他上一辈子的2012年高度重合,房子涨得飞起,车也越来越多,醉驾案堆成山。
区別只是,这里的司法系统比他记忆中的还要粗糙几分,讲效率、讲风险、讲“別出事”。
“今天那个张德成的案子,你们俩一起跟的?”王鹏问。
“我跟的,小婧上午是另外一个盗窃的案子。”林正宇摇了摇头头。
刑庭书记员不多,轮到他的时候,正好赶上这个案子。他对案子本身倒没什么感觉,只是在翻卷的时候,看到那张郊区小路的照片,看了两秒钟多了一点。
凌晨一点的县郊小路,灯光昏黄,没有住户,连狗都没有一只。
“我跟著去旁听一下,”王鹏又看了下表,“走吧,黄庭开庭可不喜欢人迟到。”
两人走法官通道进入了刑事审判三庭。
来支持公诉的两位检察官已经提前到了,也是典型的一老带一新,几人互相点了下头。
林正宇也在书记员坐下开始做庭前准备。
时间到了九点,黄罗生与另外两位刑庭刑庭审判员一起走进了法庭,在审判席落座。
庭审过程极其流程化。
公诉人宣读起诉书,简单出示了酒精检测报告和抓获经过;
被告人承认喝了酒,承认骑了车,承认知道不能酒驾;
辩护人只是象徵性地说了几句“家庭困难、认罪態度好”。
整个庭审不到一个小时。
林正宇坐在书记员席上,一边飞快地往电脑里敲笔录,一边留意被告人席上那张有些发黑的脸,那是长期夜班和粉尘车间留下的痕跡。
“被告人,你最后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黄罗生敲了敲桌子。
“我……法官大人,我知道错了。”张德成搓著手,声音有些发抖,“那条路平时根本没人,我就想著早点回家,家里老婆小孩还等著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们看能不能,別让我去坐牢,我上有老下有小的……”
林正宇指尖顿了一下,立刻又继续敲键盘,把那句“上有老下有小”如实记了下来。
在他上一辈子的时间线上,在2023年前后,相关部门已经明確了几类醉驾可以不起诉、可以从宽处理的情形,其中就包括血液酒精含量不高、短距离在居住区附近驾驶、没有造成其他危险后果的这种。
但是现在,是蓝星的2012年。
这里的条文停留在80mg/100ml=醉驾的阶段,司法实务部门也普遍倾向於“一刀切处理”。
“好,本次庭审到此结束,被告人押回看守所等候判决结果,本庭將择期宣判。”黄罗生宣布完,敲了下法槌,就起身离席。
在书记员席上,林正宇默默按下键盘,保存了这份开庭笔录,然后才列印出来,让出庭人员一一签字画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