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人道圣人位於女媧身后，天皇伏羲嘆了口气看著自己的妹妹与妹夫。

再远一些，时辰、命运、终末、混沌魔猿四位魔神並肩而立。

时辰的目光落在最前方那道身影上，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时间於他而言早已没有秘密，唯独那道身影，始终笼罩在迷雾之中。

而最前方，三道人影並肩而立。

李缘居中，女媧在左，平心在右。

女媧牵著李缘的手，握得很紧。

她的脸上没有平日的从容与淡然，只有化不开的忧愁。

平心也没有调侃她，只是静静地看著前方。

她也是刚刚才知道，李缘要去虚空。

那个地方，她自然清楚。

那里有虚空之眼，有无数虫族，有一切混乱与虚无的源头。

那是李缘承认绝对无法彻底消灭的存在。

“真要现在去？”平心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李缘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迟早要去的。”

“可以再等等。”平心说，“等三大世界再稳固一些，等我们修为再高一些，等——”

“等不了的。”李缘打断她，语气温和却坚定，

“虚空之眼不会等。它们在变强，在积蓄力量。与其等它们准备好了打过来，不如我先去看看。”

平心沉默了一瞬。

“能回来吗？”

李缘想了想。

“不知道。”他实话实说，“但大概率能。”

平心看著他，许久没有说话。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青帝。”

李缘回头，看见命运魔神走上前来。

“命运？”他挑了挑眉，“有事？”

命运面色凝重，看著李缘，沉声道：

“虚空……不简单。”

李缘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

命运继续说：“当年我全盛时期，曾借命运大道窥探过那里。只是一眼，便感受到了无尽的恐惧。”

他顿了顿。

“那里没有法则，没有时间，没有空间，什么都没有。只有虚无，和虚无中潜伏的东西。”

李缘点了点头。

“我知道。”

“知道还要去？”

李缘笑了。

“正是因为知道，才要去看看。”

他看著命运而后又环顾诸圣，目光平静。

“汝等就在这里等著，本座去替你们探探路。”

命运沉默了一瞬，然后深深一拜。

“保重。”

李缘摆摆手，转过身去。

他看向女媧，看见她眼眶微红，却强忍著没有落泪。

李缘心里一软，伸手將她揽入怀中。

女媧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住他。

许久之后，李缘在她耳边轻声说：

“不要担心，我很快就回来。”

女媧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还有，”李缘的声音带著笑意，“帮我看好观星台里的那些鱼。”

女媧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这种时候，他还惦记著那些根本没钓上来过的鱼？

她抬起头，看著李缘，眼眶里含著泪，嘴角却带著笑。

“好。”

李缘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

然后，他鬆开手，转过身去。

——

下一刻，李缘的气息不再掩饰。

轰——

威压如潮水般漫开，不强烈，不狂暴，却让在场所有人齐齐变色。

因果法则在他周身显化，如无数丝线缠绕，贯穿过去未来，却偏偏绕开了他本身。

时空法则在他身后凝聚，过去、现在、未来三道身影同时浮现，又同时归於一体。

造化、阴阳、五行、生死……无数法则交替显化，在他周身形成一道道绚丽的光轮。

诸圣震惊。

魔神战慄。

那些从未亲眼见过李缘出手的后辈们，此刻终於明白。

为什么这个男人，能以一己之力开创诸般奇蹟。

为什么这个男人，能让洪荒发生前古未有之巨变。

因为他站在那里，就是道的本身。

李缘悬於三色光轮之上，俯视眾人。

他的目光扫过诸圣，最后落在女媧身上。

女媧站在那里，仰头看著他，眼中含泪，却带著笑。

李缘也笑了。

然后，他开口。

“诸位。”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本座此去，是为洪荒诸天盪清前路，为我等后来者杀出一条明路。”

“虚空虽险，却非绝境。”

“尔等不必担忧，只需在此等候，待本座归来。”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女媧身上。

“我们，后会有期。”

话音落下，李缘化作一道无上虹光，向著混沌边缘飞去。

那虹光璀璨无比，照亮了无尽混沌，照亮了三大世界，照亮了每一个仰望者的眼睛。

诸圣齐齐拜倒。

“恭送，万古青帝陛下——”

声音震天，久久不息。

女媧站在那里，看著那道虹光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终消失在混沌深处。

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著手。

掌心里，是李缘临別前塞给她的一枚玉简。

上面只有两个字：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