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对法援助会议2 1918:红星闪耀德意志
“够了。”
韦格纳用指节在桌面上“篤、篤”敲了两下,他的声音不高,却瞬间让所有的爭吵都戛然而止。
克朗茨喘著粗气,胸膛还在剧烈起伏,但身体已经僵住。
希法亭扶正了眼镜,紧抿著嘴唇。
所有人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到韦格纳的身上。
韦格纳抬起眼,目光缓缓扫过眾人的面孔,最后落在克朗茨身上,语气平和的说道:
“克朗茨同志,你的屁股,先坐回去嘛。
站起来能解决问题,我们大家就都站起来吵好了,还要开会做什么?”
克朗茨听了韦格纳的话,脸上一热,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像被卸了力气般,重重地坐回椅子上,只是鼻孔还因余怒而翕张著。
韦格纳拿起桌上的香菸,不紧不慢地又点了一支,烟雾裊裊升起,他透过烟雾看著眾人说道:
“同志们哪,我们有的同志,只看见革命要进攻,像克朗茨同志这样的,这是好的,没有这股子气,怎么打碎旧世界?
但我们有的同志呢,又只看见家里的钱包,像希法亭同志,这也是好的,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嘛,革命也不能光著屁股、饿著肚子去搞。”
韦格纳的话锋一转:
“但是,只讲进攻,不讲后勤,那就好比 『让一个轻步兵双手空空的去攻打要塞』,是要吃大亏的。
反过来,只守著钱包,看不见外面的风浪,那就是 『像地窖里的守財奴,以为锁上门就听不到街上的革命歌声』,也是危险得很!”
韦格纳的目光扫过克朗茨和希法亭:
“你们两个人,一个讲『短视』,一个讲『懦弱』,我看哪,都有点道理,但又都犯了片面性的错误。
革命这件事情,从来都是十个指头弹钢琴,不能只有一个指头使劲,也不能因为一个指头动,就把其他九个指头都捆起来。”
韦格纳的声音变得更加恳切起来:
“我们的任务是什么?不是要在这『进攻』和『守家』里头选一个,非此即彼。
我们的任务,是要把这两个看起来矛盾的东西,统一起来!要找到一个办法,既能有克朗茨同志要求的那股子闯劲,敢於到法国同志那里去点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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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能有希法亭同志要求的那份精细,確保我们自家的粮食富足,还能给前面的同志添柴加油。”
韦格纳的大手一挥,做出总结:
“所以,吵架解决不了问题。大家都把意见摆到桌面上,像剥笋一样,一层层把问题剥开。
既要看到有利条件,抓住机遇,也要看到困难,准备克服困难的办法。
现在,都冷静下来了?那就继续开会把。
施密特同志,你刚才那个『多层次、隱蔽化』的思路就很好,具体讲讲怎么把这个『胆魄』和『现实』结合起来,让大家听听看。”
韦格纳的这番话,让会议室里那令人窒息的紧张感瞬间消散了大半。
克朗茨紧绷的肩膀鬆弛了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克朗茨並非不识大体的人,刚才只是一时情急。
韦格纳的比喻,精准地戳中了他的软肋,让克朗茨意识到自己確实忽略了最基础的支撑。克朗茨下意识地抬手,有些粗糙地抹了一把脸。
与此同时,希法亭也鬆开了紧攥著报告的手指,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
韦格纳的批评,同样让他感到脸上有些发烧,意识到自己可能过於拘泥於眼前的数字,而忽略了更长远的战略风险。希法亭推了推眼镜,眼神中的尖锐也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醒后的沉思。
就在这时,两人的目光不经意地在空中相遇了。
克朗茨的眼神里还残留著一丝未能完全平息的波澜,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打断后的尷尬和“被主席说中了”的无奈。
希法亭的目光则带著学者被打断论证后的些许不甘,但也混合著对更高层面辩证思维的认可。
短暂的对视后,克朗茨率先做出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几乎是下意识的点头动作,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但意思很明显:
主席说得对,我们不吵了。
希法亭接收到克朗茨的这个信號,嘴角也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像是鬆了一口气,又像是回应了一个无奈的“同意”。
在这短暂的眼神交匯和细微的身体语言中,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两人,达成了一种基於对韦格纳权威信服和对革命事业共同负责基础上的“停火协议”。他们都知道,爭吵到此为止,接下来必须按照主席指引的方向,寻找那个“弹钢琴”的平衡点。
克朗茨甚至主动瓮声瓮气地开口,话是对著施密特说的:
“嗯,施密特同志,你详细说说,怎么个『隱蔽』法?既要能送到法国同志手里,又不能让人抓住我们把柄。”
这几乎是在变相认可了希法亭关於援助法国同志风险的担忧。
希法亭也立刻接口,语气恢復了平日的审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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