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觉寺前殿。

凭藉著鬼烟虚化身体之能，陆老携带著付老不断的辗转腾挪。

因为不用考虑突防的问题，二老的策略也进行了调整，不再与鬼墨硬碰硬，採用了游击的战术。

陆老心神难以为继，就换付老出来。

付老濒临失控，陆老就再驾驭鬼烟而动。

只不过两者驾驭的厉鬼不同，付老整体的状况要比陆老严重的多。

有的时候带著付老，陆老都有一种对方隨时要咬自己一口的感觉。

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哪怕採用这种方式，也让陆老有些吃不消了。

因为付老能作战的时间越来越短，休息的时间却越来越长。

与之相反，陆老需要驾驭鬼烟的时间也翻了个倍。

而且他驾驭鬼烟时，还需要分心照顾著付老。

如此一来，陆老也有些吃不消了。

手中的鬼烟杆火星直冒，菸袋里的骨灰粉也即將耗尽，连面色都有些蜡黄了起来。

正当两人准备奋力一搏之际。

此时惊变突生，天上的鬼墨突然静滯了起来。

紧接著就见大量的血墨线条开始倒卷，向著大觉寺正殿的方向涌去。

两人手中的动作一顿，下一刻眼中冒出精光。

付老喘息著从嘴角挤出一句：

“史终那里得手？”

陆老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迟疑道：

“应该没有，否则这鬼墨应该被镇压才是。

此刻鬼墨既没有直接找过去，又没有被镇压，说明史终应该找到了大觉寺上师，对方应该確实没死，这是在尝试重新掌控鬼墨。”

二老经验丰富，付老此刻思绪混乱，但陆老还是一瞬间將事情猜了个大概。

儘管不知道大觉寺上师是如何在驾驭厉鬼失控的状况下还保住了命，但两人都很珍惜这个时间缺口。

陆老说完后，两人当即收敛起鬼烟，鬼口，抓紧时间平復状態起来。

只是鬼烟和鬼口仍旧蓄势待发。

因为两人也不清楚这个时间缺口到底有多久。

事实证明两人的选择並没有错！

这个时间缺口远要比两人想像的短的多！

前后不超过两分钟，原本倒卷的墨线再度一滯，而后再度朝著鬼墨的方向涌来。

“失败了！”

两人同时心神一凛！

下一刻，鬼烟，鬼口接连释放而出。

对视一眼，两人都决定拼命了！

付老站在青石板上，缓缓开口说道：

“我先来！”

声音坚定从容，边说边除去左手的皮手套。

付老的左手红润，富有血气，与右手的青灰不同。

只是让人惊愕的是，只有三根手指。

其中小拇指和无名指已然缺失，从断口来看，好似被什么东西咬断的一般。

半隱在烟气中的陆老见状欲言又止，末了化作一声嘆息，轻道：

“待会少咬一些，否则我担心，你后面无法掌控鬼口......”

付老深吸一口气，咧嘴一笑说道：

“放心吧，能驾驭得了一次，就能驾驭得了第二次，待会可別给我送歪了。”

陆老见状微微頷首，也不再多言。

瀰漫在周身的鬼烟波动起来，游曳在付老四周，隔离著天际的墨线。

付老收敛眸光，瞥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而后直接將其塞到右手掌心的鬼口之中。

鬼口利齿交错，没有迟疑一分，直接大口的咀嚼起来。

付老紧咬著牙关，面色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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