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致处於第5能级，而『祂』是第7能级。”

他看著顾景眼中流露出的迷茫，才恍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类，对广袤超凡世界的认知几乎是一片空白。

“第5能级，”卡尔耐心解释著这些在他看来是常识的问题，“在诸多位面通常被称为『传奇』。他们的事跡已经编织成传说。”

他那燃烧著蓝火的骷髏下頜骨开合，继续道：“而第6能级，则被尊为『圣座』，或是『地上天使』。这是凡物凭藉自身意志与潜力所能攀登的顶点。”

“至於第7能级……”卡尔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敬畏与嚮往，“则被统称为『半神』，或是『近神者』。他们是规则的化身，是接近点燃神火的存在，是踏上了通往永恆神座阶梯的……最后一步的攀登者。”

他需要顾景理解双方之间那令人绝望的差距。

“然而，你要明白，”卡尔的语气变得沉重，“6级与7级之间，隔著一道无法用常理度量的天堑，那是凡性与神性本质的区別。而5级在7级面前……”

“7级认真起来，5级连直面其存在形態的资格都没有，意志会在瞬间崩解。相较於真正的7级，6级和5级通常只是强大一些的螻蚁与更微小的尘埃的区別，本质上並无不同。”

“其实一开始6级与7级的差距並没有这么大，但是如果要晋升7级，正常来说必须亲手击杀一名7级的存在才可以。”

“所以，现存的每一个7级都是能够跨阶杀死7级的6级晋升的。隨著时间的拉长，7级的存在越来越强大，不够强的几乎都死了，数量也越来越少。”

“而祂，便是这种存在！”

顾景消化著这令人窒息的信息，声音乾涩地问道：“所以，『祂』就是我们这个世界末日的根源吗？”

“不。”卡尔摇了摇头，骷髏下頜骨开合，“『祂』和我一样，也只是嗅著血腥味赶来，试图在这个即將崩坏的世界里撕咬一口残羹剩饭的鬣狗罢了。”

“真正的根源，那个导致你们世界走向终末的存在，远超你，甚至远超我所能想像的极限。”卡尔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嘆了口气，接著说道：“我无法说出『祂』的名字，甚至无法在意识中清晰地构想『祂』的存在形態。”

“因为仅仅是『想到』这个行为本身，就可能成为『祂』意志降临的坐標与桥樑，直接將我的存在，从所有层面彻底『带走』。而你所在的这个看似安全的『系统空间』，根本拦不住『祂』的注视。”

“你知道我这个空间是什么？”顾景捕捉到他话语中的关键信息，同时心里涌出一股绝望感。

这个末日，比他想像中的还要恐怖千万倍。

自己真的能拯救这个世界吗？

“我知道一些。”卡尔直视著顾景的眼睛，“你的回溯能力，目前看来，大概率只能影响到阿蕾莎这个层次的存在。这个空间，也大概只能屏蔽到这个级別对『內部』的感应。”

“但对於更高层次的存在，你的回溯无法对祂们產生任何影响，无法將祂们拖入你的循环。末日依旧会沿著它固有的轨跡，向著这个世界靠近。你的回溯，从某种意义上说，只是在拯救一次次死去的『你』个人，延缓你个人的终末，而非真正意义上拯救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本身，正在不可逆转地滑向终点。”

“所以。”顾景强迫自己从这巨大的绝望感中挣脱出来，抓住最关键的问题，声音嘶哑，“真正的末日，那个根源性的终结，还有多久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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