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这么巧,你也有个表嫂? 每日遗言,从丹房杂役开始成仙
丹房大堂內。
嗡——
无色无形的隔音禁制升起,將这片空间与外界彻底隔绝。
筑基修士那若有若无的威压,如同水银泻地一般充斥在空气中,让韩羽连呼吸都感到有些困难。
方仲平高坐首位,面无表情,那双阴鷙的眸子,正冷冷地盯著他。
而韩羽……则头皮发麻!
差一点,又差一点!
如果刚才自己没等遗言出现,就重复了之前的说辞,就又踩了一坑!
见鬼,这种动輒就是杀身之祸的修仙世界,那些穿越者前辈是怎么安然活下去的?
眼前,那遗言光幕清晰异常:
【……我悔啊!早知今日,我当初就应该如实相告,此举虽然可能得罪邹炎,但却能获得方仲平的好感,有助於数日后的丹房学徒选拔……我好悔啊!】
不愧是能修炼到筑基期的修士,方仲平此人竟如此多疑!
我和邹炎的说辞都一样,將炸炉的黑锅丟给了路仁,他却心中还有怀疑……咦,不对,不是怀疑,不是因为我们俩的说辞有问题,而是他本来就怀疑邹炎!
想到这里,韩羽的思路顿时清晰了。
邹炎因为某些目前尚不得知的缘故炸了丹室,而方仲平早就盯上了他!
因此……现在把自己单独叫来,是为了確定自己是否是邹炎的同党?
“韩羽。”
就在韩羽思绪纷飞之际,方仲平冰冷的声音从首位传来。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
“乙字三號丹房,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若再敢有半句虚言……”
方仲平没有说下去,但那股陡然加重的灵压,已经说明了一切。
韩羽知道,如果坚持之前的说法將会招惹无妄之灾,因此哪里还有犹豫?
“执事容稟!”
他一弯腰一拱手。
“弟子,弟子有罪!”
“弟子刚才当著眾人的面撒谎了!”
此言一出,方仲平的双眼瞬间眯了起来,寒意更甚!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当面欺瞒於我!”
虽是责骂,但奇怪的声音里並听不出多少怒气。
不过施加在韩羽身上的威压並未因此减弱几分。
韩羽没抬头,葫芦倒豆子一般的快速说道。
“执事明鑑,弟子没有半分欺瞒的胆子,只是弟子不过是一区区杂役,邹师兄又是弟子的顶头上司,刚才在丹房外,他就在弟子身边,弟子若是敢当面说出真相,他必定怀恨在心,恐日后招致邹师兄的报復。”
说完自己不得以的理由,韩羽再道。
“但现在这里只有执事您在,弟子断无再为邹师兄遮掩的道理。”
方仲平面无表情,只吐了一个字:“说。”
“执事明鑑,路仁师兄並非邹师兄口中那种莽撞之人。”韩羽道,“三日前,弟子与路仁师兄被邹师兄调来乙字號丹房。”
“这三日来,路师兄为了邹师兄口中引荐为学徒的许诺,做事勤勉,兢兢业业,这些是丹房中眾位师兄都看在眼里的。”
“他每日都是最早一个来,最后一个走,不论是不是分內事,都抢著干,他確实急於求成,但那只是想要得到邹师兄的认可,而也恰恰因为此,路仁万事都极为的小心谨慎,生怕哪里出了紕漏。”
“弟子虽然不知炸炉之时丹室內发生了什么,但文火与猛火这样明显的差別,路师兄不太可能弄错。”
韩羽倒也没把话说死,没將炸炉的原因全一股脑丟给邹炎。
就如他所说的一样,他只是一个杂役弟子,炸炉之时不在现场,因此只是以一个杂役的身份出发,说清楚路仁是怎样的一个人,仅此而已。
语毕,大堂內又安静下来。
方仲平坐在那,久久不语。
一双眸子却盯著韩羽,仿佛要將他看穿。
韩羽也不敢抬头,一副惶恐又忐忑的模样,很符合他现在该有的反应。
“胆小怕事,但倒也算有几分良心。”
也不知过了多久,方仲平的声音终於传来。
“既如此,你可愿作证?”
“作证?”韩羽一呆。
“是的,作证。”方仲平点头道,“既然路仁並非邹炎所说那样莽撞,那么丹炉爆炸之事,他邹炎定脱不了干係,你可敢作证指认邹炎之罪?”
听到这,韩羽有些不淡定了。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丹炉爆炸八成就是邹炎做的手脚,一旦坐实了他的罪行,被宗门惩戒是少不了的。
但化龙宗毕竟不是什么魔道宗门,纵有惩戒,也很少下死手……见鬼了,邹炎不死,那我岂不是完了?
一时间,韩羽也陷入到两难之境。
然而,眼角一瞥,却忽然发现方仲平的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韩羽顿时一个激灵!
好感……获得方仲平的好感!
遗言中说自己如实相告,就能获得方仲平的好感,可这好感从哪里来?就因为自己改口了吗?
不对!没这么简单!
福至心灵,韩羽猛然想到了某种可能,一咬牙:“弟子愿意!”
“哦?”
这下,轮到方仲平有些讶异了。
“难道你不知道此举可能得罪邹炎?”
“怎么,刚才你还说畏惧邹炎报復,才为其打掩护,现在又不畏惧了?”
“还是说……你觉得老夫会庇护与你?”
说到这里,方仲平呵了一声:“如果是这般打算,那你是想多了。”
韩羽却是立刻答道:“弟子並未如此想过。”
他解释道:“不瞒执事,弟子拜入宗门已有三年,三年来,弟子愚钝,且因误入迷途之故,拉下了修行,因此在宗门內几无交好,早在灵药间之时,路师兄就屡次关照弟子,彼时相交甚好,自调来乙字丹房之后,更是对弟子多有维护。”
“弟子虽为鄙陋,却也知有恩当报,如今路师兄虽已故去,亦不忍其蒙受不白之罪,因此愿意作证,洗脱路师兄之罪。”
“再者,邹师兄来日就算报復弟子,但弟子之所为亦是为宗门张目,这才得罪了邹师兄,到那时,纵然执事不庇护弟子,但宗门也不至於见弟子为邹炎所害,否则长此以往,他日又会有谁为宗门利益计?”
一番话,真真假假。
路仁是个功利人,但本性不坏,霸凌韩羽的事情虽然没做过,但要说到关照……也確实没有。
不过对一个练气一层的弟子不霸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种关照了,就算方仲平去查,也否认不了韩羽的这番说辞——谁还没有个点头打招呼的时候,那不就是关照吗?
再拿最近的到丹房做事的这三天来说。
因为被邹炎许了空头支票,所以路仁做事极其的卖力,平日里有什么要跑腿的要卖力气的活,路仁都是抢著干,著实分担了韩羽不少的分內事。
这些都是最近才发生的,丹房里的很多人都看见过,这不也是关照吗?
因此不愿看路仁含冤的理由自然是说得通的。
至於第二层,则更简单了。
就算你方仲平说不庇护我,可我是为了宗门利益去作证的,化龙宗能看著一个味宗门考虑的弟子被报復吗?
那自然也是不能够的。
方仲平的表情出现变化了。
看著眼前的这个小杂役,剑眉微挑,起初是惊讶,渐渐的还多了几分欣赏之意。
受路仁关照,因此愿意为他洗脱罪名,有义。
虽然自己说不会庇护他,但知晓宗门必然也不会冷眼旁观,倒也不蠢。
“嗯,你且站一边去吧。”
他並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点了点头,不过话里的语气倒也不像刚开始那样冷淡了。
韩羽心中一喜。
赌对了!
“是。”
此时,其他弟子也都在门外等候。
“都进来吧。”
方仲平一挥手,解除了禁制。
胖管事带著一群丹师学徒和杂役弟子走了进来。
邹炎是知晓韩羽被方仲平单独召见的,因此一直都惴惴然。
此刻看著韩羽站在一旁,心里不禁有些打鼓……他和方执事都说了些什么?
方仲平的目光扫过眾人,开口道。
“乙字房人手短缺,我原就有意选拔一批丹师学徒,只是连日来因琐事耽搁。”
“七日后,凡乙字房练气五层以下弟子,无论杂役、外门,皆可参加,考核由我亲自主持。”
此言一出。
眾弟子先是一愣,隨即各个都欣喜起来。
学徒,虽然听起来地位並不了杂役高上多少,但內里的差异巨大。
首先,杂役是不入门的弟子,也就是所谓的记名弟子,连进入外门的资格都没有。
而一旦被选为丹师学徒,就自动进入外门,凭空多了一份月奉,这可是实打实的利益。
其次,外门弟子也分三六九等。
就且看邹炎,邹炎也不过是练气期六层的修为,比路仁高了两个小境界而已,但就因为他是丹师学徒,就能令后者百般奉承,放在灵药处理间那样的地方,更是有管事一般的威风,让一眾杂役弟子都愿意捧他的臭脚。
为什么?
丹药,是修仙路上必不可少的资源,不论是走到哪里,丹师的身份都是极有地位的。
放在宗门中,丹师就是宗门骨干中的骨干,丹师学徒,那就是宗门骨干的预备役力量。
同样是外门弟子,丹师学徒也是身份更高的那一类。
一时间,数十道炙热的目光都齐齐聚焦在方仲平身上。
“执事,这考核……考的是什么?”有人壮著胆子问道。
方仲平倒也没说什么废话。
“看好了。”
说著,他並指如剑,一缕精纯的灵力自指尖透出。
没有引动地火,而是以自身筑基期的灵力,在半空中凭空勾勒。
第1式,星火。
指尖一点,一簇火星凭空迸发。
第2式,引火。
火星拉长,瞬间化作一条纤细的火线。
第3式,文火。
火线盘绕,聚成一团拳头大小的温和火焰。
...
第9式,急火。
火团猛然暴涨,热浪扑面。
...
第18式,旋火。
暴涨的火焰开始高速旋转,形成一个小型火焰漩涡。
...
第27式,凝火。
那火焰漩涡猛然向內一缩,所有光和热都消失不见,最终凝成一粒赤红色的火种,静静悬浮在他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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