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筹谋组建特战队 亮剑之纨绔的荣耀
康继祖骑在马上,看著王小豆一瘸一拐却死命跟著队伍跑的倔强背影,那老兵拽他一把的动作落在眼里。
他没说话,只是勒住韁绳,让马在原地踏了两步。
“余修文!”
余修文刚把一个伤员架上驮马,闻声立刻小跑过来:“支队长?”
“传令赵放,前卫营在十里舖停下,建立防御支撑点,等驮马队和后卫。胡营长的重傢伙不能有失。”
“是!”余修文转身就跑,扯著嘶哑的嗓子喊传令兵。
康继祖又看向镇子东南方向,周树仁带著伤员队伍已经快消失在沟口。
“给周树仁捎个信,到了五台,直接找战区后勤处,报我的名字,务必把重伤员安顿好。”
“明白!”
另一个传令兵领命飞奔而去。
短暂的混乱被强行压了下去,撤离的速度骤然加快。
迫击炮底座砸上大车的木板,发出哐当的闷响;
马克沁重机枪的枪管被油布仔细包裹,塞进驮架;
士兵们咬著牙,把最后几箱沉甸甸的子弹扛在肩上,小跑著匯入向西涌动的灰色人流。
王小豆被那老兵半拖半架著,也消失在官道扬起的黄尘里。
孙大虎带著他的爆破组和两个排的兵,像一群土拨鼠,飞快地在镇子西头通往官道的岔路口附近散开。
他们用刺刀和工兵铲挖开鬆软的土,把带来的“铁砂雷”——那种用铸铁壳子灌满铁砂、碎瓷片和火药的土造大杀器——深深埋下去,小心地布置好拉发绳和压发板。
孙大虎亲自检查了几个关键的路口,把最后几块tnt塞进石桥墩的缝隙,接上长长的导火索和拉火管,用枯草和浮土仔细偽装。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睛里闪著狠厉的光,嘴里低声咒骂著,仿佛手里的炸药就是那些黄皮畜生的脑袋。
康宴和他的人则完全融入了镇子周围起伏的土坡和稀疏的树林。
几十个枪手像石头一样趴在选好的狙击阵位上,三八式步枪的枪口指向来路,瞄准镜的物镜盖打开,冰冷的镜片反射著逐渐明亮的晨光。
康宴伏在一丛茂密的荆条后面,视线扫过远处地平线,耳朵捕捉著风里任何一丝异常的声响。
除了沙河镇方向残存的零星爆燃噼啪声和己方队伍远去的嘈杂,暂时只有风声。
直到殿后的队伍也撤出了镇子,沙河镇彻底变成了一座死寂的空壳,只剩下几缕歪斜的烟柱在无人的废墟上空飘著。
康继祖才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短暂停留又不得不放弃的土地,一夹马腹,带著仅剩的几名卫兵,匯入了西撤的滚滚烟尘之中。
马蹄铁敲打著官道的硬土,发出单调而急促的噠噠声。
通往忻口的官道在晋北的沟壑梁峁间艰难蠕动。
队伍沉默地走著,只有沉重的脚步声、驮马的响鼻、大车軲轆的吱呀和伤员压抑的呻吟交织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连赵放那惯常的大嗓门也哑了火,他只是提著那口卷了刃的鬼头大刀,刀尖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胡营长吊著胳膊,坐在一辆堆满弹药箱的大车上。
他时不时就要吼一嗓子,骂那些赶车的民夫走快点,骂拉车的骡马不卖力,骂这该死的破路,骂那丟了茹越口的王八蛋。
他的骂声成了这死寂行军队列里唯一带著活气的响动,虽然难听,却奇异地让人感到一丝真实。
康继祖一直骑在马上,腰板挺得笔直。
他的军装沾满尘土和硝烟燻燎的痕跡,破了几个口子,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衬里。
镜片后的眼睛扫视著行进的队伍,疲惫深藏在眼底,被一层冰冷的硬壳紧紧包裹。
他偶尔会举起那个磨得发亮的望远镜,看向队伍后方,確认没有烟尘腾起,才又放下。
两天一夜的强行军。
当忻口那道巨大的、依山构筑的土黄色防御工事终於出现在灰濛濛的地平线上时,整个队伍像是被抽掉了最后一丝力气,脚步明显地踉蹌起来。
巨大的环形战壕、星罗棋布的碉堡火力点、层层叠叠的铁丝网和反坦克壕,在夕阳的余暉下泛著冰冷坚硬的光。
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土腥味、劣质菸草味和一种大战將至前的紧绷感,压过了行军队列自带的汗臭和血腥。
在靠近防区边缘一个半塌的城隍庙里,康继祖见到了忻口前线的最高指挥官。
昏暗的油灯下,对方是个头髮花白、眼袋浮肿的老將,肩章上的两颗星也掩不住满脸的倦容。
“康继祖?”老將的声音沙哑,带著浓重的晋南口音,“一路辛苦了。你们在平型关,打得好!打出了我晋绥军的威风!阎长官特意来电嘉奖。”
康继祖啪地立正敬礼,动作標准有力,带著一路风尘也无法磨灭的硬气:“职部康继祖,奉命率部抵达忻口,请求归建作战序列!”
老將摆了摆手,示意他放下手臂,嘆了口气,手指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继祖啊,你们…打得苦,伤亡太大。刚补充的兵员装备,也需要时间整训磨合。
战区长官部的意思,是让你们先在预备队位置休整,恢復元气。这里,暂时还顶得住。”
康继祖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起来:“长官!我部虽经恶战,但骨干犹存!补充兵员皆为百战老兵,熟悉装备,士气可用!平型关的血仇未报,我部官兵求战心切!请长官將我部部署於一线阵地!”
老將抬起眼皮,眼睛看著康继祖年轻而固执的脸,沉默了几秒。
油灯的火焰在他眼中跳动。
“继祖,”老將的声音低沉下去,“我知道你心里憋著火。平型关的血,流得够多了。
你们是一把尖刀!好钢,要用在刀刃上。现在鬼子还没全面压上来,阵地战有我们这些老傢伙顶著。
你们先喘口气,把兵练好,把刀磨快!等鬼子真的扑上来,啃到硬骨头的时候,自然有你们这把尖刀捅出去的时候!这是军令!”
康继祖下頜的线条瞬间绷紧,腮帮子微微鼓起。
他看著老將疲惫却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爭辩已是徒劳。
一股鬱气从胸口直衝喉头,被他死死压住。
他再次挺直身体,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是!职部遵命!即刻前往预备队位置休整待命!”
老將似乎鬆了口气,又似乎更疲惫了,挥了挥手:“去吧。地方已经划好了,在防区后身的李家洼。缺什么,找后勤处,能给的优先给你们。”
康继祖没再说话,啪地又一个敬礼,转身大步走出城隍庙。
夕阳的余暉刺眼地落在他沾满尘土的镜片上,反射出两点冰冷的光。
庙外,赵放、胡营长、余修文等人围了上来,脸上都带著探询和压抑的急切。
“支队长?咋样?咱们守哪块?”
康继祖脚步不停,翻身上马,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预备队位置,李家洼。休整,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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