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亮剑之纨绔的荣耀
康继祖的手指重重按在地图上界河铺的位置,指关节压得发白。
“王靖国的话,屁话!但有一点他没放屁。咱们是刀,不是填坑的土坷垃。填在正面,听个炮响就没了,屁用不顶。”他猛地转过身。
“板垣这老鬼子的师团,胃口大,牙口也硬,啃忻口,靠的是啥?是后面源源不断送上来的一车车炮弹、子弹、大米白面!是那些铁疙瘩烧的油!”
他粗糙的手指在地图上猛地向北一划,划过代表山峦的等高线,狠狠戳在几道代表深谷的细密波纹上。
“老子不陪他王靖国在前头硬顶!咱们给他来个釜底抽薪!绕到他板垣的腚眼后头去!断他的粮,烧他的炮仗!老子倒要看看,没了吃喝子弹,他板垣拿什么啃忻口的石头!”
赵放那只独眼瞬间亮了,拳头砸在桌沿上:“干他娘的!这才痛快!老子早就憋炸了!钻山沟打耗子,也比在这洼子里当缩头乌龟强!”
胡营长吊著胳膊,往前凑了凑:“支队长,绕到敌人后方去?想法挺好!但鬼子的后勤线,肯定有重兵把守,咱们这点人……”
“重兵?”康继祖冷笑一声,打断他,“鬼子主力全他娘的在忻口啃骨头,后面押运粮草的,能有多少硬茬子?顶多几队巡逻的輜重兵!再说了,”
他目光扫过屋里的几个骨干,“咱们是干啥吃的?平型关的尸山血海爬出来的!康宴!”
“在!”康宴像把出鞘的刀,往前踏了一步。
“你亲自挑人!要脚底板硬、眼神毒、耳朵灵的!十个,最多十五个!现在就出发,给老子摸清北面山里的道!找鬼子的粮道、弹药囤积点!要快!要准!老子在这里等你的信儿!”
“明白!”康宴没有任何废话,转身掀开帘子就冲了出去,脚步声消失在夜色里。
余修文皱著眉:“支队长,一千多人,还有輜重,钻山?动静太大,容易暴露。”
“輜重?”康继祖大手一挥,“除了人吃的粮、枪吃的弹、炸药包和雷管,其他笨重傢伙,全给老子留下!
一人背够自己的嚼裹就行!咱们是去搞突袭、放火、炸仓库,不是享福的!
咱们没有吃,没有穿,鬼子那里有!”
命令像风一样卷过整个李家洼驻地。
憋了一肚子火的战士们瞬间被点燃了。
没人抱怨丟下輜重,只有一片兴奋的金属碰撞声和粗重的喘息。
晋造衝锋鎗的枪机被反覆拉开又“咔嗒”一声归位,检查了又检查。
沉甸甸的弹匣带交叉掛在胸前,黄澄澄的子弹塞满每一个弹匣巢。
木柄手榴弹插在腰带两侧,沉甸甸的炸药包用帆布带死死捆在背上,锋利的工兵铲插在背包外侧。
伙夫们把炒麵分装进每个人的乾粮袋,水壶灌满。
整个驻地瀰漫著一股压抑不住的躁动,仿佛一群即將扑食的狼群在低伏蓄力。
两天两夜,李家洼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康继祖除了睡觉,几乎钉在地图前。
油灯把他映在墙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第三天后半夜,祠堂的破门帘被猛地掀开,一股冷风带著汗味和尘土卷了进来。
康宴像从泥地里捞出来的一样,军装被荆棘划得稀烂,脸上全是汗渍和泥灰,只有眼睛亮得灼人。
他身后跟著两个同样狼狈却眼神精悍的战士。
“找到了!”康宴的声音嘶哑。
他一步跨到地图前,手指精准地戳向忻口西北方向,一片代表深山峡谷的密集等高线区域。
“这儿!黑风坳!离鬼子在忻口西北的进攻集结地不到四十里!一条废弃的採药小道通进去,入口很窄,被藤蔓盖著,鬼子没发现!里面是个葫芦形的死谷,有水,有石洞能藏人,能屯下咱们全部人马!”
他手指往黑风坳东北方向一划,移出十几里。
“出坳子,翻过两道山樑,就是这个!『西雷岭』!鬼子一个后勤转运基地!不是最大的,但位置刁!卡在一条山沟沟里,两边是陡崖,就一条土路进出!我们趴在山樑上看了两天!”
康宴语速极快:“守军!一个加强中队!大概两百人出头!没有重炮!两门九二步兵炮架在谷口两侧的高坡上,有沙袋工事!
四挺歪把子,两挺在谷口炮位旁边,两挺在仓库区四个角的高脚哨楼里!
探照灯有两台,谷口一台,仓库区中心一台!巡逻队分三组,每组八人,带一条狼狗,沿谷內土路和仓库外围铁丝网交叉巡逻!
仓库是依著山壁搭的木板房,三大排!看车辙印和脚印,囤的应该是炮弹、子弹和粮食!油料罐在仓库区最里面,三个大铁罐!”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我们摸近到铁丝网外五十米,狗日的狼狗鼻子灵,差点叫唤,被三响用弩射穿了脖子!
换岗时间、巡逻路线、火力点位置,都摸清了!
鬼子很鬆懈,晚上除了哨楼和探照灯,其他人都在靠谷口的营房里睡大觉!”
康继祖听著,镜片在油灯下反射著跳跃的光点,嘴角慢慢咧开一个无声的弧度。
“好!好一个西雷岭!康宴,你们立头功了!”
他猛地转身,对著外面低吼:“王正初!吹號!全体集合!目標黑风坳!立刻开拔!给老子把动静压到最低!”
低沉而短促的號音在死寂的后半夜响起。
早已整装待发的一千多战士,如同黑色的溪流,悄无声息地匯入了李家洼外的茫茫夜色,向著西北方向的深山潜行而去。
废弃的採药小道隱藏在茂密的原始次生林和疯长的藤蔓之后,崎嶇陡峭,有些地方需要手脚並用攀爬,有些地方紧贴著悬崖峭壁。
沉重的装备压得人喘不过气,汗水浸透了单衣,又被夜风吹得冰凉。
但没人掉队,没人出声,只有粗重的喘息、皮具摩擦的细微声响,以及偶尔一块被踩松的石头滚落山涧的闷响。
康继祖走在队伍最前面,青灰马留在了洼地,他亲自开路,用匕首劈砍碍事的藤蔓。
康宴紧隨其后,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李登峰抱著他那支宝贝改装狙击枪,小心翼翼地攀爬,生怕磕到镜片。
两天一夜的艰难跋涉,这支沉默的队伍像幽灵般钻进了黑风坳。
葫芦形的山谷果然如康宴所说,入口狭窄隱蔽,里面却別有洞天,一条小溪潺潺流过,崖壁下有几个不小的天然石洞,正好用来隱蔽人马和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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