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价值仅有一钱五厘的鬼子兵(礼物加更) 让你守四行仓库你把虎式开出来?
许多鬼子尸体已经膨胀变形,军服被撑开,露出下面腐烂的、呈现古怪顏色的皮肉。
伤口处,白花花的蛆虫像极了大米,密密麻麻,不断蠕动。
如同在跳著迪斯科。
巨大的、空洞的鱼眼。
不,是那些士兵死不瞑目的眼睛。
它们就那样茫然地瞪著沪上阴霾的天空。
还有一些“鱼”似乎没死透。
就像当年那些被甩进围栏后,腮盖还在徒劳开合的鱼。
尸堆的高处,一个腹部被弹片完全剖开的伤兵,身体间歇性地抽搐一下,每一次抽动,那段流出的、沾满尘土的暗红色条状物就跟著蠕动一下。
他的嘴唇也在微微开合,仿佛还在呼吸著早已被硝烟污染的空气。
但秋山义兑知道,他死了。
在帝国的后勤医疗帐簿上,他已经是一笔坏帐。
救他?
需要珍贵的磺胺,可能需要手术,需要占用本就紧张的运力后送。
成本太高了。
一个士兵的成本是多少?
秋山义兑的脑海中,精確地跳出一个数字。
一钱五厘。
那是霓虹国內寄出一封徵兵令所需邮票的价格。
从最北面的北海道到南面的九州,从繁华都市到偏远乡村,一张价值一钱五厘的邮票,再加一张徵兵信,就能將一名健康的大和青年徵召入伍,送上火车和轮船,运往大夏的东北、华北。
或者像现在这样,运到沪上这座血肉磨坊里。
他们的价值,在他们被徵召的那一刻就被標定了。
一钱五厘。
训练他们,武装他们,把他们投放到战场上。
如果死了,就像眼前这样,堆在这里,等待焚烧,变成一大堆骨灰,然后隨便均分一下,装在罐子里,送回国內。
然后,再花一钱五厘,寄出新的徵兵信。
没错,这些鬼子兵在鬼子高层的眼中,价值便只是一钱五厘罢了。
“旅团长阁下。”参谋的呼喊將他从冰冷的思绪中拉回,“师团长阁下刚刚打了电话过来,他严令我们必须在中午前恢復进攻,不能给那些支那军喘息之机。”
秋山义兑深吸了一口充满腐臭和硝烟味的空气,感觉肺部都在刺痛。
他看著远处那座灰色的、沉默的、如同礁石般碾碎了无数“一钱五厘”的巨型建筑。
四行仓库。
多么简单的一个名字啊。
一股混合著无力、愤怒和恐惧的情绪攥紧了他。
对面的守军指挥官是个魔鬼。
他不仅是在抵抗,他是在高效地、系统地销毁帝国的资源。
那幢仓库就像一台设计精密的粉碎机,不断將投入的“一钱五厘”吞进去,碾成血肉模糊的残渣吐出来。
而他秋山义兑,就是那个不断往粉碎机里投料的工人。
明知道是徒劳,却不得不做。
“回復师团长阁下,”秋山义兑的声音沙哑,“我部伤亡极其惨重,步兵突击已证明代价高昂且难以奏效。
请求……请求更多特种弹支援,或调派重炮进行直射。”
参谋记录下,匆匆离去。
秋山义兑最后看了一眼尸堆上那个终於不再抽搐的伤兵。
苍蝇已经完全覆盖了他的脸。
一钱五厘,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