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换弹夹一边大踏步走进金库，开灯。

两人眼前，无数的金条，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架子上，像是一座金色的山峦。

“哈哈哈！都是咱们的了！最关键的是，没了这些金条，南都政府就开不了银行！”

小丑回头，愕然发现陈锋没有进来，立刻变脸。

“你怎么不进来？不能走在领导前面，也不能让领导独自向前，他妈的规矩懂不懂？”

陈锋看看表，冷声道：“头儿，我猜咱们被包围了。”

小丑快步走了回来，將枪直直顶在陈锋额头，声音冰冷：“你背叛我？”

陈锋慢慢摇头。

小丑看著对方清澈镇定的眼神，面色变幻不定，逐渐放下枪。

走廊里突然传来了电梯落地、开门的声音和密密麻麻脚步声，转眼一大群日军衝出，两挺机关枪架了起来，小丑深深看眼陈锋，眼神慢慢变得疑惑，自语道：“这些日本兵怎么会这么快出现？问题出在哪儿呢？”

他將枪慢慢指向自己太阳穴。

“兄弟，我死是小，可惜误了大事，南都政府要发行中储券坑害老百姓了！”

他突然重新將枪指向陈锋，“一定是你告密，老子毙了你！”

“不是他背叛了你！”一个穿著笔挺日本海军陆战队少佐军官制服的男人，躲在两名大兵身后道。

“完美的计划，完美的领导，完美的团队，完美的执行力。”少佐轻声讚嘆，目光扫过小丑，最后落在了陈锋身上那张“千手佛”面具上。

“尤其是千手佛先生，能打开这扇门，你是当之无愧的专家。”

“小丑先生，你是个人材！”

他微微鞠躬，姿態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上流社会的舞会。

“我叫长谷川。”

少佐抬起头，微笑著，说出了那句陈锋听了三百六十五遍的台词：

“被我抓住，其实这並不怪你们。”

...

“呼——”

陈锋猛地坐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又是梦，他持续做这个相同的梦，已经一年了。

微微转头，夜风吹起破旧的窗帘，月华下起舞弄影。楼下传来街边午夜餛飩摊老板的吆喝声。

他拉亮电灯，目光落在墙上的万年历上。

【民国二十八年5月20日】

梦中抢劫的日子是今年农历八月八，他早查过万年历，八月八是阳历9月20日，根据梦中小丑透露出来的信息，他应该在四个月前就找齐了其他十三个人。

现在已经5月20日了，小丑还没有来找自己。

“终究是梦而已！”

他拍拍额头，苦笑摇头，下床，穿鞋，来到客厅，准备倒杯水喝。

“千面佛！”

陈锋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嚇得一哆嗦，转头看去，却见黑暗中一个诡异的男人正悠哉地坐在沙发上，慢慢转头。

“啪嗒！”

小丑点燃一根香菸，那张嘴角裂开到耳根的小丑面具让人遍体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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