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系统的疗法 神圣编码
联合护盾內的“规则衝突综合徵”如同无形的瘟疫,在短短十几小时內已蔓延至近三成的一线人员。医疗区內痛苦的呻吟、迷茫的囈语与设备冰冷的警报声交织,构成一幅绝望的图景。赵伟提出的“联合大会诊”思路是唯一的希望,但执行起来却困难重重,不同体系间的隔阂与误解,在巨大的压力下被放大。
玄诚子道长能通过神识內景之法,模糊感应到患者体內能量(或称信息流)淤塞、逆乱的“节点”,其感知精微,直指本源。但他用以描述的语言,对於萨拉·陈这样的科学家而言,却如同天书。
“此处气机滯涩,如江河遇巨礁,奔流受阻,浊气上泛,清阳不升。”他指著一名出现认知混乱的队员的眉心与胸口之间,对萨拉和赵伟说道。
萨拉盯著全息人体模型,努力將这种充满意象的描述转化为可操作的数据:“道长,您说的『巨礁』,在三维坐標系里,大概对应眉心上多少寸?胸腔內具体哪个位置?是偏向能量频谱的高频段还是低频段?这个『礁石』的强度,能否有一个量化的估计?”
沟通的障碍如同鸿沟。往往需要玄诚子反覆以指代笔,在虚空中勾勒气机流转的意象,萨拉再结合生命监测仪上紊乱的生理数据和林启从遗蹟资料库里紧急调出的、关於生命场拓扑结构的零星资料,进行艰难的比对和推测,才能勉强將那种玄妙的感知与一个大致的三维坐標和能量属性范围对应起来。这个过程耗时耗力,且充满了不確定性。
范海辛神父的圣光净化也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麻烦。当他依据萨拉初步计算出的“信息废热”高发区坐標,尝试將圣光高度聚焦,进行“靶向净化”时,发现圣光本身作为一种高度有序、带有强烈“定义”属性的能量,有时会与遗蹟科技能量场固有的冰冷逻辑、或是患者体內残存的道家那清灵自然的“先天一炁”產生微弱的排斥反应。一次尝试中,圣光在触及目標节点时,非但没有起到净化作用,反而像是往滚油中滴入了冷水,引发了患者更剧烈的能量震盪和精神痛苦。
“该死!就像用一种强效消炎药去对付另一种消炎药引起的过敏反应,”范海辛抹去额角的汗水,语气中带著沮丧和困惑,“我们的力量本身似乎也在互相干扰!我们需要更精准的、不会引起排异反应的『靶向药』,或者……更聪明的用药方式。”
而现代医疗手段,更多地沦为了事后处理症状的工具:用肌肉鬆弛剂和镇静剂缓解痉挛,用神经稳定剂试图平復混乱的脑波,用营养液维持生命体徵。但对於最根本的、规则衝突导致的“存在性扰动”,它们显得苍白无力,如同试图用胶水去粘合破碎的镜子,徒劳且无法恢復其原本的功能。
“不行,这样效率太低,而且风险太大!我们像是在用三把不同型號、甚至不同原理的钥匙,同时去捅一把结构完全未知的锁,不仅打不开,还可能把锁彻底弄坏!”一次失败的联合治疗后,赵伟看著监测仪上患者再次剧烈波动的数据,用力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沙哑地低吼。挫折感如同冰水般浸透著每个人。
转机出现在一次深夜的数据復盘。萨拉几乎没有合眼,她將过去几十小时內所有接受过治疗的患者数据,按照治疗手段的不同组合、治疗顺序的差异、以及最终的效果,进行了穷举式的交叉对比和相关性分析。在天亮前夕,她疲惫地揉著眼睛,忽然盯著一组数据曲线,发出了难以置信的轻咦。
她发现,那些症状缓解最明显、状態最稳定的队员,並非是接受了最强力或最复杂联合治疗的,而是那些先接受了范海辛神父团队的、广谱而低强度的圣光笼罩(旨在建立一个温和的秩序场,稳定核心意识),隨后再由玄诚子道长或其弟子进行精细的“內景探查”和温和的导引术(帮助患者自行理顺內气),同时现代医学全程提供生命支持的案例。这种分阶段的、看似保守的方案,效果反而超越了粗暴的力量叠加。
“我明白了!我有个新的想法!”萨拉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激动地衝到主控台前,调出了一幅新的、动態的可视化治疗方案流程图,她的声音因兴奋而略微颤抖,“我们之前的方向错了!我们不应该把三种方法看成是独立的、需要同时使用的『钥匙』,而是应该把它们整合成一个有序的、分阶段的治疗流程!就像……就像工厂里的流水线,每个环节做自己最擅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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