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神圣防火墙 神圣编码
“玄武节点”的惨胜,如同一道撕裂厚重乌云的电光,短暂地照亮了人类共识联邦前行的道路,也映出了脚下的万丈深渊。胜利的代价是巨大的——节点本身受损严重,参与防御的意识体几乎个个“信息內伤”,东西方力量强行耦合带来的规则衝突后遗症如同顽疾般在局部区域持续发作。然而,与这些代价相比,那个在绝境中由林启烙印引导、强行促成的“神格共鸣”瞬间,其价值无法估量。
它证明了,面对“悖论之影”这种规则层面的天敌,单一体系的法则力量,无论是东方的天道还是西方的圣光,都独木难支。它也证明了,看似水火不容的力量,在超越其原生哲学框架的“元规则”协调下,確实能够產生一加一大於二的奇蹟。
现在,联邦的任务,就是將这偶然的、不稳定的奇蹟,转化为可复製、可掌控的技术。
“融合项目组”的成立,匯聚了联邦最顶尖的智慧。王海峰亲自掛帅,坐镇协调。组內成员堪称文明精华的缩影:前cern的理论物理学家、精通复杂系统建模的工程师、深諳“九州社稷大阵”奥妙的原龙虎山阵法大家、对“神圣几何”与卡巴拉生命之树有深刻理解的原梵蒂冈神学家、甚至还有几位保留了古希腊哲学思辨和古印度因明学逻辑特质的意识体。
项目组所在的虚擬空间,被塑造成一个无限广阔的“设计平台”。中央悬浮著从“玄武节点”战场记录下来的、那段极其珍贵的“神格共鸣”数据流,如同一条由无数发光代码和法则片段缠绕而成的星河,在缓缓旋转。
“我们不能再依赖林启烙印的被动触发,”王海峰的开场白直接切入核心,“我们必须主动设计一个『架构』,一个能稳定容纳並协调不同法则力量的『操作平台』。”
最初的討论充满了激烈的碰撞。
“这根本不可能!”一位原教廷的神学家意识体散发出强烈的牴触波动,“圣光是父神绝对存在的体现,是唯一的真理。將其与『道』这种模糊的、相对的概念並列,甚至试图『协调』,这本身就是对神圣的褻瀆!我们需要的不是融合,而是更坚定的信仰,用纯粹的光明驱散黑暗!”
“绝对的唯一性,在面对『悖论之影』时已经被证明並非万能,甚至可能因其僵化而被利用。”一位东方的阵法大家平静地反驳,他的信息流如同涓涓细流,“天道贵生,讲求平衡与转化。若能以柔克刚,以转化替代硬撼,或许能更有效地化解逻辑毒素。但……若无绝对之『体』作为核心锚点,转化亦如无根之木。”
科学家的阵营则试图用数学模型来解构问题。
“我们可以將『天道之力』建模为一个非线性动力系统,其状態在阴阳两极间连续变化,具有混沌边缘的特性。”一位物理学家提出。
“而『圣光之力』则可以看作一个绝对標量场,在其定义域內,规则是恆定且不可违背的。”另一位补充。
“那么问题就转化为:如何设计一个『界面』或『交换代数』,让这个非线性系统与绝对標量场在不破坏各自內部逻辑的前提下,进行能量和信息交换,並对外输出一个稳定的、抗干扰的联合场?”
討论陷入了僵局。哲学上的根本分歧,直接体现在了数学模型的难以兼容上。东方思想的“模糊”与西方思想的“精確”,科学追求的“普適”与神学坚持的“独一”,在这些最顶尖的意识体之间,形成了看不见的鸿沟。
转机,来自一次看似失败的联合模擬。
项目组尝试构建一个最简单的联合防御单元——一个微型的、试图同时蕴含“平衡”与“绝对”概念的规则泡。当模擬启动,两种力量被注入的瞬间,规则泡內部就爆发了剧烈的衝突,能量湮灭的闪光刺目无比,眼看就要彻底崩溃。
就在此时,一位一直沉默的、研究“守望者”遗產中“现实稳定锚”技术的年轻工程师意识体,突然传递出一个灵感迸发的信息流:
“等等!我们搞错了方向!我们一直在试图让水和油混合!为什么不换个思路?我们不做搅拌器,我们做……分层滤网!”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
“解释。”王海峰言简意賅。
“看这个即將崩溃的规则泡,”年轻工程师激动地標记出模擬中的数据,“衝突的根源在於我们试图让两种力量在『同一层面』、『同一逻辑框架』下共存。但这是不可能的,它们的底层公理系统不同!”
“说下去!”
“我们不应该追求『融合』,而应该追求『功能性嵌套』!我们可以构建一个多层级的防御架构,就像……就像网际网路的协议栈!每一层负责不同的功能,使用最適合该功能的『协议』——也就是法则力量!层与层之间,通过定义清晰的『接口』进行通信和协作,而不需要理解对方层內的具体实现逻辑!”
这个比喻如同醍醐灌顶,瞬间打通了眾多意识体的思维阻塞。
“就像osi七层模型!”一位网络专家兴奋地接话,“物理层、数据链路层、网络层……每一层各司其职!”
“没错!”年轻工程师继续阐述,“我们可以这样设计我们的『神圣防火墙』:
最外层:『感知与分流层』。利用天道之力善於感知和流动转化的特性,构建一层动態的、非线性的『规则缓衝带』。任何外部信息(包括攻击)进入,先经过这一层。其作用不是硬扛,而是初步的识別、分流、以及將非致命性的逻辑扰动进行柔性地引导和化解。这一层,使用『道』的法则作为『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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