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章 陈警官(7)  语之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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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冬季,也是森林防火的高发期,每年都有防火人员带著狗进山巡查,我们就借这个理由,徵用几只土狗。你去找赵警官,这件事让赵警官通知森林公安去办。”

“是啊,赵警官一个电话就能搞定,我们还在这里抠破脑袋。”小布拉开办公室的门,准备去找赵警官,“这段时间,我们都差点忘了赵警官。”

“你可没有忘。”陈警官冷不丁地说,“你还年青,不求上进能行吗?”

走出门的小布听见陈警官这句话,回头尬笑,陈警官也跟著笑了笑,挥手让小布赶紧去办。

森林公安局迅速行动,当天向县城周边的居民一共徵用了三只土狗,同时將这只名叫“跑跑”的土猎狗送到县公安局警犬基地。第二天,警犬基地负责人打来电话,说这只“跑跑”关在基地笼子里,不吃不喝也不动。

“土狗也这么高冷,名字也是怪怪的,真是什么人养什么狗。”小布按照陈警官吩咐,赶到警犬基地去接这只“跑跑”。

陈警官告诉小布,他要和这只“跑跑”在他的办公室单独呆一个晚上。“唉,我跟著陈警官快一年了,也没这个待遇。”小布把关在笼子里的“跑跑”带到陈警官办公室。那只在木船上长大的黑猫从一楼保卫的窗口跳出来,两只动物张牙舞爪对视著,小布拉著“跑跑”上楼。

第二天接到陈警官电话时,小布已经做好了进山的准备,时间定在晚上10点,这次的方向反过来,从府河下游出发。

刚刚进山的“跑跑”走得不紧不慢,在一个山口忽然停下来,坐在一块光禿禿的青石板上,吐出带有黑色斑点的舌头,回头看著拿著手电筒的陈警官和小布,像是在远望凝思著什么,然后一头扎进黑夜笼罩的群山之中。

大山的气息令“跑跑”开始兴奋,带有节奏的喘气声压过北风呼啸,清晰传到跟在它身后的陈警官和小布耳朵里。

从手电筒照射周边的环境分析,“跑跑”没有走山里的“大路”,似乎是沿著靠近府河的山脊往前在跑。“跑跑”矫健的身姿一点都不像一只成年老狗,陈警官和小布越来越相信“跑跑”不是第一次在这条已经荒芜的小径上奔跑。

一路上,陈警官反覆提醒小布注意脚下,他们两个当中如果有一人摔跤,另一个不要等待,而是一直跟著土猎狗跑到七孔桥头。

“跑跑”始终冲在前面,但会时不时回头,等候陈警官跟上,小布则跟在陈警官后面,一旦小布超过陈警官,“跑跑”会停下来对著小布狂吠,意思是让小布退后。陈警官和“跑跑”独处一个晚上,这只土猎狗从感情上接受了陈警官。

四十分钟后,山势变得更为陡峭,在黑影重重的包围中,“跑跑”放慢了脚步,然后突然一个急转弯,似乎是往回跑,接著一个折返,在一个悬崖边类似栈道的中间停了下来。

陈警官和小布手中的手电筒照著“跑跑”的脸,“跑跑”则望著陈警官和小布的方向,像是在试探他们敢不敢从这条道上走过去。

陈警官对身旁的小布说道:“小布,我先过去,你再过来。”

小布没有做声,心想当年的刘家桥在黑夜中走这样一条近道,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没等小布回应,陈警官沿著山崖,身子朝向石壁,两手扣著凸出的石块,借著小布的手电筒照射的亮光,半步半步地往“跑跑”的方向挪动。

“跑跑”的嘴里发出婴儿般“哼哼唧唧”的声音,陈警官靠近时,才发现它是蹲在一个不规则的洞口。陈警官用手电筒照进去,洞口狭窄修长,里面渐渐宽敞,再往里又开始收窄,整个洞穴呈现漏斗状。“跑跑”仰头看看陈警官,接著低头看看洞穴,这样反覆几次,陈警官这才意识到“跑跑”是在问:进不进洞?陈警官拍了拍它的头,示意它不要进洞,继续往前跑。

一直等在身后的小布学著陈警官的样子,顺利通过这条五十米左右的天然“栈道”。不知不觉中,山丘逐渐平缓下来,“跑跑”的步伐更快了,边蹦边跳往前跑,犹如一只雪橇犬在即將抵达终点时止不住地兴奋。

当七孔桥下的水流声隱隱约约传来时,小布的手錶定格在十一点二十三分,比白天走“大路”接近少用两个小时。

“陈警官,我们用时一个半小时。当年,刘家桥如果走的是这条路的话,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点,与曹耕农在同一天晚上从老家赶到新华书店的时间大体一致。”小布站在七孔桥上,望著新华书店门前昏暗的路灯,牙齿咬得咯嘣作响,“陈警官,我们明天就可以申请抓捕刘家桥了吧?”

“小布,你说刘家桥为什么一直留著这只狗?”陈警官没有回答,蹲下身子,抚摸著“跑跑”的头,像是自言自语地问道,“假如『跑跑』是唯一的『证人』,刘家桥为什么要留著它呢?”

“那是因为刘家桥自视甚高,不会想到警察有一天会利用这只狗。”小布不愿再对刘家桥做过多的分析,脑子里已开始设想抓捕刘家桥的场景。

“不对,刘家桥肯定想过处理掉这只狗,但是他犹豫了。”陈警官站直身子,抖了抖粘在裤腿上的野草和蔓藤,“小布,你是否觉得刘家桥虽然思维縝密,却是一个有感情弱点的人?”

“不,我觉得他很冷酷,也很可怕,说不定那个跟著他多年的儿时好友李福多,就是他以建筑安全事故为名,设局除掉的。”小布不想为一个“杀人犯”开脱。

“不,如果他连跟著自己的土狗都留著,怎么会对自己儿时唯一的好友动手呢?所以我觉得那还是一场意外的可能性较大。”陈警官抚摸著土猎狗的后背。

“狗不会说话,而人会开口。”小布拎了拎“跑跑”竖著的耳朵,“虽然李福多是一个哑巴,但他可以用肢体语言表达,还有哑语。”

“你喜欢这只狗吗?”陈警官不想与小布討论有关李福多的话题,他只是觉得这只本地猎狗就像本地人一样的可靠。

“不喜欢,因为它跟著刘家桥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小布的情感天平和陈警官不在一个频道上。

“既然一起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刘家桥为什么留著它呢?如果没有它,我们是找不到那条路的。”陈警官又回到前面的问题上,显露出如大山一样心事重重的样子,与小布到达终点如释重负截然不同。

“是啊,心爱的东西,谁捨得丟呢?qie die o,累死了,回去吧。”小布隨口诌了一句,催陈警官回警局院子里休息。

“小布,你不要把这句话当歌儿唱。”陈警官敲了一下小布的脑门,“跑跑”似乎听懂了,跟著对小布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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