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一章 又现淘金热 城一代的奋斗史
“球毛嘞!我是再干仨月,坚决不干了。那儿实在让人受不了,整天开山放炮,震耳欲聋,弄嘞和战区一样。晚上睡帐篷里,总是胆战心惊的。还有山上的红毛大老鼠,都有一尺多长,就在你被子上窜来窜去,蹬著一双贼溜溜的小眼睛,像俩小灯泡,你说嚇人不嚇人。”吕海伟这阵说话似乎顺溜一些了。
“有老鼠怕啥?咱们乡下,哪天不见老鼠呀!”李勃觉得吕海伟是有些大惊小怪了。
“这先不说,就是在山上,一星期才送一次菜,还总是包菜和土豆,吃得人既反胃,又拉肚子。”吕海伟抱怨说。
“这也不赖,在所里不也是这两种主菜嘛!”李勃拿所里的食堂对比说。
“可咱们食堂的新鲜,在山上,一个星期运输车才上一次山,还常常受阻。有时,十天半月能送一次补给就不错了。”吕海伟嘆口气说。
“你们不是在山上的时间短,在县城的时间长吗?”李勃颇为疑惑,这和陈科长说的不太一样。
“求!你说的那是领导,我们说下山就能下山吗?没车来上山接,你连往哪个方向走都搞不明白。”吕海伟不屑一顾地说。
“是啊!对我们这些大平原长大的人来说,山里的確不好辨明方向。”李勃连忙附和说。
“再说,在山上帐篷里一呆,那种无所事事的感觉,真是寂寞难耐啊!”吕海伟感慨道。
“不是说帐篷里有彩电吗,不能看电视吗?”李勃有些吃惊地说。
“电视是有一台,不知道是老板从哪里淘来的二手货,不拍几下,都不出图像。还有,山上经常不是停电,就是电视没信號,还看个啥求电视嘞!”吕海伟愤愤不平地说。
“条件是艰苦点,但比在所里挣钱多啊!”李勃感慨地说。
“就那多出的一倍工资,那也叫钱?你不知道,灵宝现在人称河南小香港,人家老板那才叫有钱,成天开辆大吉普,穿金戴银,前呼后拥,不是到酒店吃香喝辣,就是到歌厅舞厅瀟洒。”吕海伟越说越有些激动了。
“嘚嘚!伙计,別扯太远了。咱不能就去淘几个月的金,就被资產阶级的生活方式给传染了。”李勃开玩笑说。
“不会的!这个你放心,咱挣的钱都是辛苦付出的回报,也不图发大財,能结婚成家时,让老家的父母少掏点钱,就心安理得了。”吕海伟似乎也回到了现实。
“咱们的花工王田耕,不是和你一块回来的嘛,咱不见他的人影呢?”李勃好奇地问。
“你不知道,他是『一头沉』,老婆孩子都在老家农村,是冷所长答应帮忙把他老婆安排所里上班,孩子迁到郑州上学,他才愿意从紫荆山公园调到咱所的。可是,要把一个农村妇女调城里,那得多难啊!我们一起在山上时,他就说过很想老婆孩子。这一回来,就急不可待,估计这会儿,早就到家,已经老婆孩子热炕头了。”吕海伟笑嘻嘻地说,酒劲好像已经下去很多了。
“你说的不像个样子,咱这又不是东北,不烧炕,哪来的热炕头?”李勃揶揄道。
“我就是那么一说,意思就是那个意思嘛!”吕海伟呵呵笑了起来。
“你说的意思,没意思,我要回去睡觉了!”李勃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吕海伟在身后喊道:“你要是想去淘金,咱俩换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