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你的道,格局太小 我只想躺平,可老祖抗帝兵抢亲!
江家祖地,帝子宫。
当一袭白衣的剑琉璃,被准帝玄屠“请”上那座悬於混沌虚空的汉白玉道场时,她心中的剑,已经冷硬如冰。
下方是奔涌咆哮的时光长河,远处是生灭不定的绚烂星云。这些曾是她梦寐以求的证道之景,此刻却像是高悬的刑台,无声地嘲笑著她的妥协与耻辱。
为了宗门,她低头了。但她的剑,不服!她的道心,在哀鸣!
一步踏出,她身形如鬼魅,出现在一座临近时光长河的亭台之外。
亭中,一个身穿华贵睡袍的男子正斜躺在摇椅上,身旁悬浮著一块玉简,正播放著吵闹的世俗戏剧。
他双目微闔,姿態慵懒到了极点,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他身上没有半分修士的威压,俊美得不似真人,却偏偏与这片混沌虚空完美地融为一体,他就是此地的绝对主宰。
江尘。
那个覆灭太古神山,逼得她宗门老祖当眾下跪的男人。
强烈的荒谬感与屈辱感如火山般爆发!她,两世天骄,万古唯一的剑道奇才,竟要委身於这么一个耽於享乐、气息全无的紈絝?!
“錚——!”
一声剑鸣,不是来自兵刃,而是发自她的道心!
她並指如剑,满腔的怨愤、不甘、悲凉,尽数化作最森然的剑意,向外疯狂宣泄。
剎那间,整座庭院的温度骤然冰封!无数细碎而凌厉的剑气凭空而生,如一场无声的暴风雪,环绕著她疯狂舞动,切割著空间,搅乱了此地的混沌灵气。
她开始练剑。这是她无声的抗议,是她最后的骄傲!
然而,她越是宣泄,心中的悲凉就越是浓郁,那股暴虐的剑气也愈发混乱,毫无章法。
她两世宿命的剑道瓶颈,如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让她无论如何挣扎,都再难寸进,反而有走火入魔的跡象。
亭中摇椅上的江尘,眉头不悦地皱了皱。
他缓缓睁开眼,並非因为那足以冻结准帝神魂的寒意,而是因为他手边石桌上,一壶用“混沌泉眼”温养的“九天悟道茶”,茶香中竟多了一丝酸腐的怪味。
他那双慵懒的眸子淡淡瞥了一眼院中那个仿佛在跳大神般、搅得满院子灵气都“发餿”的白衣女子。
“停。”
只有一个字。
却仿佛是大道纶音,言出法隨。剑琉璃瞬间僵在原地,漫天飞舞的森然剑气,竟如被戳破的泡沫般,应声溃散!
她惊骇地抬头。
只听那慵懒的声音带著一丝被人败了茶兴的烦躁,悠悠传来:
“你管这叫练剑?”
“呵,执念、怨恨、因果……什么都往里掺,你这是在练剑,还是在熬一锅放了三天的隔夜粥?还嫌不够酸?”
“剑,是用来杀人的,或是用来守护的。你倒好,拿来当笔写日记,主题还是『我有多惨』?”
“花里胡哨,败我兴致。”
轰!!!
这几句嫌弃至极的评价,如亿万道混沌神雷,精准无比地在她神魂最深处炸响!
隔夜粥……写日记……花里胡哨……
是啊……我这两世为人,究竟在追求什么?
前世为情所困,剑心破碎;今生背负宗门,心有不甘。她以为那是磨礪,是心境,却不知早已走上了歧途!將最纯粹的“杀伐”与“守护”,变得无比复杂,变得……酸臭不堪!
她引以为傲的两世坚持,她那所谓的剑道骄傲,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博人同情的、自怨自艾的蹩脚表演?
何其荒谬!又何其……一针见血!
是我,是我把路走窄了!是我格局太小了!
大道至简,返璞归真!
困扰她两世的剑道瓶颈,在这一刻,在这毫不留情的羞辱与点拨之下,犹如烈日下的万丈冰山,轰然破碎!
“嗡——!”
一股前所未有的通透与澄澈,洗涤著她的神魂。她指尖的剑意瞬间敛去所有锋芒,化作一缕最纯粹、最原始的本源之光。
那光芒不耀眼,不凌厉,却仿佛阐述著天地间“杀”与“护”的至高妙理!
她的剑道境界,疯狂暴涨!
准帝一重天、二重天、三重天……一路衝上准帝巔峰!只差半步,便可立地成帝!
她呆呆地看著亭中那个已经重新闭上眼,仿佛刚才只是隨口抱怨了一句的男人。
眼神中所有的不甘、屈辱、怨恨,在这一刻尽数褪去,犹如潮水般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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