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乾元宗 没红顏修什么仙?
歷启文看著匾额上的金光,忍不住咂了咂舌:“拿鸿蒙圣宝题宗门牌匾,人族史上怕也找不出第二回。”
周开收笔,袖口垂下。
匾额上的三个金字没有散光,反而一点点沉进石中。
“天命笔落字,不只是留名。往后三千年,乾元宗弟子遇劫,多少会多一线生机。”
方立哲喉结动了动。
周开看向山门深处,语气平稳:“若门中后辈不懈怠,返虚不会少。万年之后,合体也该有一个。”
段铁棠没跟著惊嘆,她把袖口一束,直接问:“师尊,山门什么时候开?弟子名册、演武场、招收章程,都得提前定下来。”
“就放在明日,山门初开,若是炼气期,中品灵根都收下吧。”周开交办差事,“你和孙梦多上心,挑些骨头硬、资质好的体修苗子回来。《无常魔罡录》与《五帝镇狱经》的衣钵传承必须兴盛。”
乾元宗开山的消息,当夜便从苍庭传了出去。
传音符飞入坊市,玉简送进世家,连边境散修聚集的酒肆里,都有人连夜改了行程。
天下英才趋之若鶩,大批散修与家族精英潮涌般往山门集结。
长阶一路排到云雾尽头,散修、世家子、宗门游歷弟子挤满山道,只求能跨过门槛,拜入山门。
周、方、歷三族精锐分守各处,甲叶摩擦声沿山道传开,总算压住阵脚。
主殿內,白玉阶铺到高座前,阶面映著来客低垂的衣摆。
周开坐在高座上,右手搭著扶手,袖口垂落半截,殿中四人立在阶下。
左侧是叶寒与叶鸣谦,叶鸣谦半步落后,双手低垂;右侧站著姜涉水与姜凝,姜凝摘下了云綃,目光落在玉阶上,没有乱看。
叶寒先一步拱手,“我叶家这不成器的小辈鸣谦,前辈早有照面,资质不敢夸口,心性还算稳。”
他顿了顿,將叶鸣谦往前带了半步。
“今日厚顏登门,不敢求前辈赐他无上大道。若能留在乾元宗,做个洒扫书童、跑腿杂役,晚辈也心满意足。往后他若不成器,前辈逐他出门,叶家绝无半句怨言。”
周开目光落到叶鸣谦身上,“当年天斗道友派遣你和依水离开苍梧,避过兵灾,应担得起天骄名头。依水早入我內宅,她的亲生兄长留在乾元宗,於她是安心,於我也是该尽的情分。”
叶寒猛地抬头,眼底的紧绷散开,连拱著的手都颤了一下。他转身低喝:“鸣谦,跪下拜师。”
叶鸣谦撩袍跪下,“弟子叶鸣谦,拜见师尊。”
“起来吧。”
周开从袖中取出一只储物袋,指尖一点,储物袋越过玉阶,停在叶鸣谦身前半尺处。
“你叶家传承的功法极尽霸道,我早有耳闻。叶寒道友能凭合体中期与后期巔峰周旋,威力固然强悍,但有些伤身。这里有些固本培元的丹药,你且拿去。”
叶鸣谦喉结滚动,双手托住储物袋,“弟子谢师尊赐药。”
他起身时,指尖仍扣著袋口,退到叶寒身后半步。
周开目光从叶鸣谦身上移开,落到右侧的姜涉水与姜凝身上,指节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姜道友今日登门,是奇宝楼又有新进项,要寻周某商议?生意场上的事,周某向来不插手,產业早交给我那两位道侣打理了。”
姜涉水脸皮一紧,拱起的手迟迟没有放下。
“前辈莫要取笑晚辈。”他声音压低了几分,“今日登门,不为奇宝楼,只为姜凝求一个入宗的名分。”
他说到这里,侧头看了姜凝一眼,语气更低。
“周、姜两家这些年联姻不少,本该同气连枝。偏偏这丫头当年心高,错过了前辈点拨。如今乾元宗开山,天下英才皆往山门来,她若还站在门外,丟的就不只是她自己的脸。”
姜涉水重新躬身,额前髮丝垂下。
“晚辈厚顏,求前辈给她一次补过的机会。”
姜凝向前一步,裙摆擦过玉阶边缘。
她没有再戴云綃,抬眼看向高座,隨即双膝跪下。
“当年是晚辈眼高於顶,错过前辈提携。”
她额头贴地,声音没有发颤。
“今日姜凝愿入乾元宗,从外门弟子做起。前辈若要罚,弟子受著;前辈若肯教,弟子拿命去爭。”
周开身居高位,自不稀罕玩那等折辱晚辈的低劣把戏。
“旧年本就是些小事,无需再提。你返虚中期的修为扎实无比,照此进度用不了多久便能破关入后期,当属资质上乘。乾元宗初开山门,正是广纳天下奇才之时,本座断无將仙苗往外赶的荒唐道理。安心留下来清修,未来破入合体大关,对你而言绝非难事。”
姜涉水大喜过望,激动之情溢於言表,连连道谢。
姜凝重新叩首,“弟子拜见师尊。”
周开袖中飞出一只白瓷瓶,悬在姜凝身前。
“这是一瓶凝神静气的丹药,对你磨炼心性、夯实根基有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