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暴乱动盪(求追读,求月票~) 我啃祖宗怎么了?
“空空老母,无上家乡,拔我苦厄,渡我沉沦。”
十六个字念完。
棚里多了股不知名的氛围,燥热、悸动,温度似乎又升高了些。
男人眯起眼,神色狠厉:“诸手足,我们不能再等了。”
“今晚就行动。”
有人神情狂热。
有人还在犹豫:“真要动手么?我还没准备好......”
男人打断他话,声音坚决:“哪有时间准备。”
“真信了没来的那七人是害怕了、生病了?”
“他们是去告状的!”
“今晚不反抗,等到明日,你们一个个都得死。”
“是死在小人手中,还是奋力一搏?”
那人吞吞吐吐,把头低下。
“可是有衙役镇守。”另一人吞咽口水,“我们能打得过吗?”
男人讥笑,將手一摆:“除去我们这一营,还有十三个营地、几百个弟兄也在谋划。”
“况且,我早打听清楚,现在这时候,那些走狗们要么在酒肆、要么在赌坊,一个个都寻欢作乐去了,哪还有人顾著这里?”
“再说,我们也並非要与他们为敌。”
“夺了金船就走。”
有人嘴硬:“万一遇著了呢?”
男人没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一人:“老张,钱拿到了么?”
被点名的中年男人站起来,兴奋、激动地点头,喜气洋洋道:“拿到了,拿到了。”
“没想到您真有法子藏下金豆、还能换成钱財。”
“我儿子已经报名道馆了。”
他看向另一人:“小李,你妻子病好了么?”
“好了!”年龄不大、二十出头的男人满脸感激,“上午天使来家,俺婆娘中午就能下地走路,那叫一个腿脚利索。”
他问了不少人。
一半与身体、家庭有关,一半与金钱有关。
但都一样。
他们曾向空空老母求助,而且愿望全都被实现。
“老母神通无限,有祂赐福,就算碰著衙役,也拦不住我们。”男人这才看向之前提问那人,神色平静。
没人再发问了。
一人起身,走到八臂神女面前跪下,男人拍他头顶,为他赐福。
如此这般,六十人整装,拿起木叉、锄头之类的农具作为武器。
走出棚子。
男人举起双手,喊一声:“空空老母”。
从他眼里就喷出火流,奔腾涌动,长龙似的涌向四周,吞噬掉一切可燃物。
六十人被鼓舞。
火!
凡人生火只能拜求灶神。
可男人不用。
他不被神官管辖。
暴民们振声一吼,冲向四周,砍杀向那些始料不及、未做准备的役夫们。
木棍脱手飞出、草叉刺入胸膛,嚎叫折转音调,木柴、布料噼里啪啦焚烧,火光里人影晃动、来来回回。
“这里还有!”
“杀乾净、杀乾净。”
“拖到这,放火。”
他们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反叛、暴动、发难......
所以要杀了这些人,毁掉他们的面目。
让別人分不出来,认不清哪些是叛乱者、哪些是无辜者,虽不能完全脱开嫌疑,可至少不会殃及家人。
一营杀光,清点人手。
竟无一人死亡,只有两人受了轻伤。
他们讚颂、他们激动。
这一定是空空老母庇佑。
暴民们举起火把,声势浩荡,奔向下一营。
严承正在营帐內读书。
他不喜欢这个世界的经文要义,但了解还是要了解的。所以他每天都会抽出半个时辰,硬著头皮、读上几篇。
突然,布帘被掀开。
一人慌慌张张,手脚並用,近乎滚似的半爬半跑进来:“头翁,不好了!”
“有人冲我们来了!”
严承放下书:“说清楚,什么叫冲我们来。”
这人脑子卡壳一下,支支吾吾好半会,才找到正確的词:“暴民!”
“一群暴民。”
“远一些的营地已经被烧了,我们这都能看到火。”
严承起身,快几步走出去,站在营地边缘,向外眺望,神色严肃。
远营焚尽烟霞赤,火把连峰扑阵来。
这是...
譁变了。
火团更前方,一些绰约可见的人影在河滩上哀嚎、逃跑。
黑夜里。
那群暴民如饿虎,將“猎物”捉住,一瞬间吞食掉,紧接著继续向前。
目標是...
这里的营地。